无论哪种可能,她都不能继续试探萧姜。
试探,只会加深他们二人间的隔阂。
她得让萧姜相信,无论到什么时候,她都不会害他。
日光西斜,天色渐黯。
郑明珠在榻边坐了近一个时辰,她目光一瞬不瞬,紧紧盯着男人的面孔。
见萧姜眼睫轻轻颤动,她俯身靠近,露出温和的笑意。
她拿出软帕,正要探上男人前额,却被攥住手腕。
随着向前倾拽的力道,二人距离骤然拉近。
萧姜眉间尚带着倦意,半眯双眼,此刻正警惕地打量着她。
待纷乱的记忆安稳下来,定格在这几日,他缓缓开口:
“你怎么来了?”
这话里有质问的意思。
郑明珠只当听不出,答道:“这几个月,你时常缠绵病榻,身边总要有人照顾。”
萧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听宫人说,你已很久没有按时服药了。”
“若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出了什么意外。要留下我一个独自面对前朝那些人吗?”
“郑家早就倒了,除了你,我还能依靠谁?”
郑明珠垂下眼帘,反手握住男人的腕子,牵带着抚上自己脸颊。
她说的,也算实话。
若没有萧姜,朝臣们最中意的帝王人选,莫过于赵采女幼子。
或者……萧玉殊。
到那时,她的处境和北苑那些老太妃,也没什么区别。
听到这番话,萧姜像是有了兴味。他缓慢坐起来,靠在榻首,将人拦腰搂近了些。
“是吗。”
哄人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信手拈来。
几年前他就不吃这一套了。
这般想着,手却不自觉地抚上少女耳廓。
郑明珠今日一身素净,深靛色的布料罩了层白纱,她直勾勾地看过来,清明的瞳仁只装着他自己的身影。
萧姜勾住少女身前衣带,示意她再靠近些。汤药苦味混杂着冷梅香萦绕在鼻尖,软绵般填满心口。
郑明珠靠在他怀里,几缕碎发时不时探进衣襟,带起阵阵痒意。
感受到落在颈间轻飘飘的吻,萧姜唇角微扬,没有推拒。
这般腻歪了许久,占尽甜处的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骤然冷下来。
他抱紧身前的人,附在郑明珠耳边:
“你说此生只依靠我?”
郑明珠不知萧姜为何这样问,也立刻答道:“当然。”
“若什么都没有,你也愿陪着我?”
什么意思。
萧姜忌惮她,却仍想她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