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她已隐有预感,重金买通宫人递了消息出去。
让周季彦不要轻举妄动。
如今萧姜再忌惮她,前朝的人给椒房殿泼再多脏水,也不过是后宫的事。
若此时与周季彦扯上关系,不仅救不了她,反倒搭上两个人。
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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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便是三月三。
临近这个日子,萧姜心头好似覆了层土,闷得难以喘息。
明明了解郑明珠的心性,知道她到底需要什么。
萧姜也知道,从作出这个决定开始,他们二人间不会有好结果了。
听宫人说,他们从前琴瑟和鸣。
但他实在想不起来。
想到这,头痛再次席卷而来。
若是能想起来,是不是就不用再防备她了。
他要想起来。
萧姜踉跄着独自来到书阁,找到他一贯用来安放要物的木柜。
打开那一瞬,他动作微顿。
一只珍珠长擿躺在暗格里,因木柜被打开时的震动,圆珠夹缝间的银丝轻轻波颤着。
烛火下,珍珠折照暖光,熠熠生彩。
在他如今的记忆里,这只长擿早在一次与郑明珠的争执里折断了。
他盯着那颗颗圆珠,不禁失神。
从前在锦丛殿时,伴着长擿下银片的娑娑细响,他无数次想象着这簪饰主人的容貌。
想她唤他“瞎子”时,眼中的戏谑狡黠。当年夜半折回来给他喂药,大抵不耐地嚷嚷着。
她每每抱着戏弄他的心思,定是弯着眉目,笑意盈盈的面孔下藏着孩童的顽劣。
她是不是一边看不上他这个前途渺茫的皇子,又一边将他当成深宫里唯一的朋友。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彼此袒露肚皮,敞开心扉。
他也一样。
尽管不愿承认,他早就离不开她了。
那时,心底最深处种下渴望:
他想看看她,为过去那一幕幕模糊的影子补全最后一块巧板。
他看看她的模样。
萧姜的思绪被暗格里的珠饰牵走了,纷乱的记忆被拧成一束,化成这一个念头。
眼前景象突然变得模糊,直到完全看不真切。
这一刻,他又成了瞎子。
作者有话说:
he,不要害怕。小问题小问题,下一章小登就回来了,他比较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