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就是萧姜想看到的吗?
她心头有惑不得解,加之担忧自己的处境,连日睡不安稳。
与此同时,远在甘露殿的人也不好过。
几乎是每天,萧姜都能梦到几日前那夜的情形。
那方窄小的寝殿里,暗香浮动。
他握着少女的手,在案前习字作画,在妆台旁描抹胭脂。
他不知做了什么,少女嗔怪地推攘他。
画面一转,又置身红帘帐中。
怀里的人紧紧贴在他身前,脸颊染着红晕,是从没见过的模样。
萧姜从睡梦里惊醒,低低喘息着。喉间腥甜,他垂下头,几滴血落在袖口。
“……”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恼怒吞没了梦里被勾起的欲。萧姜连忙下榻,将自己泡在冷水里。
殿内分明没有别人,却不知要躲着谁一般,不敢面对自己方才的样子。
越躲,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就这样折磨自己足半个时辰,萧姜从冷水里爬出了,不由得拷问自己:
他为什么要忍着?
他和郑明珠已经成婚这么多年了,况且……都是因为郑明珠。
是她先引诱他的。
这样想着,仿佛就把自己方才那种窘态洗刷干净了,又成了从前那副不耽于人欲的模样。
天刚擦黑,在椒房殿守株待兔的人终于等来了猎物。
听见脚步声,郑明珠没像先前那几次一样殷切。权当没听到,兀自坐在案前翻看月前的卷宗。
见她不吭声,萧姜也不开口。
两人一人一边,隔得远远的,井水不犯河水。
郑明珠被幽囚着,见不到外人。天也渐渐热起来,她在自己殿里就只披着单薄宽松的寝衣。
黑绸布料松垮垮搭在肩头,襟前只垂着两条系带。
萧姜也注意到这一点,并且敏锐地意识到,那大概率是他的寝衣。
从前留在这的。
捱了半个时辰,终是萧姜先按耐不住。
他状似无意地踱到案前,拿起砚台摆弄两下,又抽出两册卷宗翻看。人高马大地在郑明珠面前晃悠,烛光都被挡了一大半。
郑明珠搁下卷宗,讶道:“陛下?”
“是有事找我?”
萧姜沉默了片刻,视线在她身上绕了几圈。随后转过身去,抬起手臂吩咐道:
“替我更衣。”
作者有话说:
害以为自己是小楚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