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被角,覆上男人半个肩膀,低声问:“怎么这么烫,不舒服吗?”
萧姜偏头看向她,很轻易地看清了郑明珠眼里的戏谑。
现在是连藏都不愿藏了,明晃晃地讽刺他。
“奇怪,今日天挺凉的……”
郑明珠探上男人的额头,纳闷道。
动作时,二人肌肤相贴。
感受到温软的身躯在他身前晃动,萧姜双目微眯,随即按住少女的肩,拉开距离。
二人对视片刻,郑明珠也不想把人吓跑。正要翻身入睡时,萧姜突然揽住她的腰。
“……做你该做的事。”
“哦。”
郑明珠以为是警告来着。
那她要睡觉了。
萧姜闷了半晌,理不直气也壮地补了一句:“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此话一出,像是撕开了口子。先前那点别扭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记不住的事情,这具身躯却记得清清楚楚。
而后一个时辰,自也如愿以偿地看见了他想看见的,听见了他想听的。
除了那第一回有失颜面外,一切都很和谐。
旖旎的声响持续到中夜,寝衣和帐中红纱一起飘在地上。
郑明珠蜷进被里,昏昏欲睡。可萧姜精神头还很足,大有将她拽起来畅聊一整夜的架势。
说的也不是什么关键话题,既不能让她出去,也不透露前朝的事。
她才懒得答。
见郑明珠不愿搭理,萧姜心头涌起一种难言的空虚。他攥紧了方才从她身上扯下的小衣,目光幽怨。
待少女呼吸声变得平缓,萧姜悄悄掀开被窝,兀自钻了进去。
第二日,天未亮。
萧姜该走了。
他紧紧抱着怀中熟睡的人,腻歪歪不肯放手。有心将人摇醒,再听听郑明珠的声音,终究没打扰。
接下来的几天,萧姜像一抹长在椒房殿的游魂似的,太阳一落便自动飘过来。
郑明珠一心想出去,也知道萧姜是扭转这一切最快的办法。所以对待萧姜态度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将人纵的得寸进尺。
烛火明明灭灭。
萧姜这次带了几卷奏疏来,看了一会便觉得眼酸,兀自添了两支灯烛。
男人像是倦了,忽然看向郑明珠道:“过来。”
郑明珠依言走近,便见萧姜眼中含笑,指着自己的脸颊。毫不客气地向她索吻。
她瞟了案上奏疏一眼,俯身将人按倒在绒毯上。
胡闹了一阵后,郑明珠拥男人的肩,贴在人耳边问道:“累了吗?我去倒一盏茶。”
萧姜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
“我去倒。”
萧姜去了外殿,留郑明珠一个人坐在案前。
奏疏就摆在案上,像是等着她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