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叫我瞎子,嗯?”
分明喜欢这称谓,萧姜却故作不满,连连逼问。
直到接连唤了十几个不同的称谓,每个都听上数遍,才觉心满意足。
天外春雷炸响,淅沥沥落下绵密的雨。殿内灯烛燃尽,帐内声息却未曾停歇。
郑明珠倒在榻边,接过萧姜递来的水喝了几口。而后便翻身滚进榻里,闭着眼睛装睡。
萧姜就着杯盏饮尽,同时也将郑明珠一系列动作收入眼中。他重新上榻,笑着挠向少女腹间的痒肉。
不出片刻,郑明珠坐起来:“干什么?”
见她不装睡了,脸颊红扑扑的,精气神很足的模样。萧姜便在她身旁躺下,暗示道:“我累了。”
郑明珠不好发作,拢紧男人的衣襟:“累了就睡吧。”
见她不接招,萧姜也不演了,反手揽住少女的腰,压在自己身前。
“你昨日说要补偿,难不成是骗我?”
男人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胁制的意味。
郑明珠垂下眼帘,与之对视。联想到这几日萧姜得寸进尺,不知收敛的表现。
她才恍然惊觉,萧姜从前的让步,都是装出来的。
这番模样,才是他的本性。
让步不过是为了得到更多。
思忖片刻,郑明珠缓缓俯身,贴上男人唇角。乌墨发丝垂在身前,蜿入低矮的襟领之中,随布料上鸳鸯凫水的绣纹轻轻颤动。
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想起昨日那番剖白的话。萧姜扬起唇,身心皆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一个野心勃勃的聪明人,永远不可能属于任何人。
可这一刻,他恍惚觉得自己将她紧紧攥在手中了。
身下传来凉意,郑明珠撑在男人胸膛上,掌下伤疤触感凹凸不平。随即,男人按住她的肩头,翻身覆上来。
心衣带子散落开,布料堆叠在颈前。
萧姜目光微暗,在那素白的心口留下两个印子,才餍足地停下。
心跳声渐渐平缓。
郑明珠想到什么,便翻身拉住萧姜的手掌,提议道:“上次你不是问我,平日里我们都做什么吗?”
萧姜来了兴致,静等着下一句。
“时辰还早,等下你就知道了。”
沐浴之后,郑明珠先是来到妆案前,将胭脂水粉一股脑地掏出来。萧姜瞧见后,果然和从前一样有兴致,拿起来便要往她脸上抹。
郑明珠没给他机会,便牵着人去了书房。她在高柜上方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绢帛,笑着递过去:
“也不知是谁,说是要教我学画。”
萧姜接过来一瞧,一团红色黑红墨渍糊在绢上,两只眼三撇胡。
尽管认不出来是什么,依旧直觉是那狐狸。
他低笑两声,剩下的那点猜忌心在一点点减弱。
说着,郑明珠又拿出那一沓子木锁图纸,坐在萧姜身侧:“你从前还想教我这机关锁的解法……不过,自从你病了,就搁置了。”
她指着与那机关锁形似的图纸,道:“好像上次讲到此处了。”
萧姜拿起图纸,心下疑惑。
郑明珠对这东西,应该不感兴趣才是。
见他犹豫,郑明珠攀上男人的肩,轻轻晃着:“接着讲吧。”
“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