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回宫后奴婢探听一二。”
说着,思绣拿出一卷名册,“这些人……不可再用了。”
这两个月,看椒房殿颓败之势明显,落井下石的人不少。
郑明珠接过来,粗粗看了几眼:“思绣,有件事要你来做。”
废后的风波还未过去,朝中大臣不会站在她这边,也不好贸然拉拢。
唯一可对抗杨岳的,只有零散在前朝的郑家余党了。
孟太仆是联络这些人最好的选择了。
思绣听罢,犹豫道:“可是您与孟氏的旧怨……若他们不允该如何是好?”
郑明珠笃定道:“他们会答应的。”
杨岳及其身后的人,明面上奏易后,暗地里是想将郑氏余党赶尽杀绝。
为他们的人,腾出位置来。
在这件事上,她与孟氏是一条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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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翟太医带着两名药丞送来今日的汤药,替萧姜请过脉后,又嘱托了几句。
郑明珠不想假手于人,想亲自端了药入寝殿。行至半途,她叫住了翟太医。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翟太医走近了些。
思量片刻后,郑明珠又道:
“无事,你下去吧。”
此事越少人知越好,也不必让人请脉了。
翟太医摸不到头脑,也不敢多问,依言退至外殿。
今日午后,萧姜清醒了片刻,用过些米汤便又昏睡过去了。
郑明珠来到榻边,轻轻摇晃着药碗。她抬眼看向帐中,原本躺在榻上的男人却不见了。
下一刻,男人自身后贴上她后脊,下颌靠在她颈窝前,轻轻蹭动。
郑明珠动作微顿:“何时醒来的?怎么不唤我?”
她转过身,迎上萧姜的目光。
这几场病下来,萧姜身子愈渐虚颓。他面容冷白,双颊深陷下去,灯火下添几分鬼魅气蕴。
二人对视良久,萧姜扬起唇,笑意柔和了他的眉目,冲淡了病态。
一瞬间,好似这些时日的纷乱和龃龉从没存在过。他们会同从前一样,在晚膳后说起趣事,再一起就寝。
郑明珠压下心底的情绪,将人扶到榻上。
“你已经几天没好好用膳了。”
宫人送来米粥和几道清淡菜式,郑明珠接了过来,坐在榻边亲自喂给萧姜。
萧姜不说话,任由郑明珠摆弄,静静看着她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
少女眼下两圈黛色,眉目间带着倦意,像是许久没休息过了。
废后风波尚未过去,前朝有许多事需要周旋。他又缠绵病榻,忘记往事。
这担子压在郑明珠一个人身上,太重了。
用了一碗米粥,郑明珠将药递给他。又不知从哪寻来几颗蜜饯,捧在掌心送到他面前。
不到一刻钟,萧姜已感觉到某种不同。
先前在椒房殿那几夜,郑明珠虽体贴入微,事事顺着他满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