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屡次提调郑家一案的卷宗,足以说明一切。
朝堂多方势力互相制衡,是君王常用的手段。
“不必说了。”
“几年前,晋王与皇位失之交臂,心中安能没有怨恨?”
属官点点头,再没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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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高挂,猎猎夜风刮过马蹄带起的残土,又覆下一层冷霜。
行宫外,祭坛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皇后仪驾与众臣被困在祭坛内。
瞧见坛外军士的冷刃铁甲,人人噤若寒蝉。
一些没经过事的年轻文官被骇得瑟瑟发抖,个个脸色发白。
南军卫尉夏晖提剑挡在祭坛大殿前,扫视石阶下这些同为南军的士兵,其中不乏熟面孔。
忽而,他目光定了定,看向最前方的校尉杨善,吼道:
“未得军令,擅自领兵出营。杨善,你要谋反不成?!”
杨子休卸任后,夏晖接任南军卫尉一职。他并非出身大族,手底下的几个校尉表面恭顺,背地里各怀心思。
属杨善和韦安胜两人最为悖逆。这二人皆是杨家心腹,对新卫尉颇为不满。
到今日,果然与杨家一起行谋逆之事。
杨善面无表情,只拿出一纸诏书:“臣奉陛下之命,捉拿施行诬蛊的逆贼。”
“诏书在此,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还敢矫诏?
夏晖默了默,命副官上前查探诏书,随后佯作不知诏书真伪,命随行侍卫军队放下兵戈。
杨善立刻下令,众军士闯进祭坛凤驾和几位重臣围住。
按下躁动的众人后,杨善快步来到三公面前:
“众位大人听旨。”
宣过诏书后,众人依旧噤若寒蝉。
周季彦不表态,杨岳上前接过诏书,转身看向祭坛中央的凤驾:
“皇后娘娘,陛下诏书在此,您有何异议?”
戴着帷帽的女子不回话。
“来人,带走!”
对杨善而言,此行异常顺遂。以至于在押众人返回长安城,途径北军营却全然没留意到营中空空。
与此同时,未央宫西宫门阙楼下。
韦安胜领军队逐渐逼近城门,可宫门内静得吓人,好似一个人也没有。
今晨他们得到消息,城中大半军士被调去行宫,属西宫门守卫最弱。
饶是如此,也不可能一个人也没有。
韦安胜心下发毛,不安地看向前方的人:“殿下,此事不妙。”
闻言,萧玉殊放缓了走马速度,勒缰绳转向韦安胜,淡淡扫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
这位晋王甚至没有披甲戴冑,只着一身素白常服便来了,他语气和缓,话却惊人:
“韦大人该知道,此次胜算全无吧?”
“殿下,您这是何意?”
韦安胜面色骤变,不禁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