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把头扭转180度,只能等着背后的东西靠近。
“咿——呀——”
温热的气息喷在花时宜的耳后,伴随着凄厉的尖叫,花时宜想堵住耳朵但是手被禁锢了。
红色的布料轻轻拂过她的面颊,触感真实,那人一下子贴到她一下子贴到身前,与花时宜脸对脸相距半寸,一股浓烈的、带着腐朽水汽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人缓缓绕圈,走到花时宜身前,一盏微弱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此人身着红衣,广袖流云,衣摆上还绣着暗纹,可他的脸却让花时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脸色惨白如泡发的腐纸,脸颊浮肿得厉害,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一双眼缝里不断涌出猩红的血泪,顺着浮肿的脸颊往下滑落,滴在她的衣领上,晕开点点湿冷的痕迹。
身形是女子的人此时却顶着一张男人的脸,准确说,正是变异了的玩家的脸。
“啊——!!”
他凑到花时宜脸上再次尖叫。
花时宜浑身紧绷,却不是因为恐惧,纯粹是这张泡肿渗血的脸太过恶心,那股腐朽的气味呛得她微微蹙眉,被束缚在座椅上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偏了偏头,眼神平静淡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怪物卖力表演,完全不慌乱,更没有半点想要伸手按动求救按钮的意思。
“滚啊!”
昏暗的环境将人的五感放大,花时宜耳朵生疼,难免有些应激,铿锵有力地怒喝眼前的怪物。
情况跟想象中的差不多,这里的怪物就是真实污染区的削弱版,历经真实污染区的花时宜竟觉得他有些亲切——没有攻击性,还会唱跳,有去马戏团兼职的潜力。
怪物反复舞动袖子,发出怪叫,却见花时宜眼神清澈,神情淡定,开始心虚,原本凄厉的叫声渐渐弱了下去,贴在她面前的那张脸也僵住了,浮肿的眼皮颤了颤。
僵持不过几秒,怪物似乎觉得这场恐吓毫无意义,耷拉着脸撤开始撤退,浑身变透明,一点点化作细碎的黑灰色雾气,彻底没了踪影。
就这?
花时宜在心底暗自撇嘴,刚在心里暗道这考核的恐吓手段也不过如此。
下一秒,原本彻底熄灭的灯光,开始以极慢的速度,一闪一闪地亮起昏黄的微光。
每一处光源的位置,都对应着一面镜子,整整八面一并围着她,花时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五官清晰头发蓬松,一如既往地帅气,她满意地点点头。
镜子降下后的几十秒一直没动静,似乎只想照出她的模样,她不是自恋狂,长时间审视自己心里也有点压力,她决定抬头看天花板分散一下注意力,却发觉天花板被一面扩散的水镜覆盖,地板也一样,她的视线无处可逃。
呵,既然如此闭上眼睛不就好了,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对策从花时宜脑中蹦出。
出乎预料的是,她失败了。
她的眼皮像被胶带强行分开一样,无法闭上。
更糟糕的是,她紧握着的手不自觉松了下来——并不是她有意放松肌肉,而是因为她失去了控制四肢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之前没强调过,青霖旧梦的玩家是男的,因为不重要……但还是在这里出场了。
玩家(被拉出来鞭尸版):为我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