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朋友吃饭,经常会过来这边。
不过最近几个月很少见她,上次来已经是半个月前了,跟她两个闺蜜一起。
上上次来是上个月初,她跟助理一起,中途还偶遇一个男人,男人殷勤得很,还邀请她参加美术展,以及周末的读书沙龙活动。
于是女经理像是发现了重要关窍,忙解释:“太太跟贺公子应该不熟,不是一起来的,贺公子来这边谈生意,恰巧遇见。”
杜少霆原本在出神,此时歪头看旁边的林森,意思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有他不知道的人。
林森也是想破脑袋才想起这是什么人。
“贺家老三,贺明宇,一直在海城活跃,去年才回衍城,开艺术公司的,正是缺知名度的时候,私下也约过太太几次,不过太太没空,拒绝了。俩人应该没什么交集。”
杜少霆神色这才缓和一点。
风大,雨又来,杜少霆抬眸看窗外,林森便又懂了:“我去门口接一下。”
只是人还没出去,包厢门被推开,穿着一身鹅黄鲜绿跟个春光调色盘的杜若枫快步走进来,往杜少霆身边一坐,身上的首饰叮当作响,她挽住他胳膊:“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这天气好闹心。”
杜少霆眉眼温柔得跟方才判若两人,但还不忘装模作样看一下手表:“你让我等了四十三分钟。”
那语气哪里有责备。
林森对着女经理摆了下手,两个人默契地离开了包厢,吩咐门口的侍应生可以上菜了。
出了门,经理抹了把汗,笑容僵硬道:“林助,杜总今天把我提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林森笑了下:“没事,你不用紧张。估计是想找你汇报工作来的,刚接了个电话,心情正不好。”
电话说,太太最近在找律师。同时转移了一部分财产到海外。她还偷偷去了一趟南岛,私人飞机隔天来回。
而这些,都刻意避开了杜总的耳目。
这么多年,她瞒着他的时候并不是没有,但这次却好像有些不同。
听到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经理终于松了口气。
包厢里,杜少霆心情却复杂。
杜若枫很累,人都出去了,她顿时把自己摊平在他腿上,半闭着眼闭目养神,一只手却不安分地伸上去,穿过衣襟,从缝隙里扣开一颗衬衫扣子,把自己的手送到他胸肌上,仿佛充上了电,蔫头蔫脑的神态霎时清明许多,眼睛似乎都有点光了。
“有点事耽搁了。”她说。
略显敷衍的解释,以往她总有说不完的话,做一顿饭恨不得把每样食材每个步骤介绍给他,最近她好像总是很忙,话也少了,懒得解释了,总是很累,只偶尔色欲熏心的时候看起来生动点儿。
所以他被摸了个遍,也没动。
脑子里莫名浮现一些不好的案例。
荷尔蒙退却,激情散尽,爱情如同泡沫破溃后,还能留下的那些东西,足够支撑婚姻吗?
这事其实他在很多年前还未接受她的时候就想过。
她的妹妹、妻子,年纪小一点,天真,冲动,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他总要多考虑一点。
他可以做她一辈子的哥哥,做她永远的后盾。
他曾设想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适时放手,让她另觅新欢,她如果愿意,他继续当她哥哥,她如果不愿意,也可以做陌生人,他偷偷关照她就是了。
但多年过去,她表现出一丁点的敷衍和疏离,什么理智与情感,全顾不上,满脑子都是如果她有了别人,他就杀了那个奸夫,觊觎有夫之妇的,能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