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有些久,但没有做梦。
只是姿势不太正确,脖子和腰都不怎么舒服。
参商反应了几秒,终于意识到自己睡的不是枕头,而是百里泽的大腿。
蛾子竟然这么快就康复了。
那些细碎的耳语也不见踪影。
百里泽低垂着头,伸手,拨弄起参商有些凌乱的刘海:“醒了?”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
那可不。
人要是一觉醒来,发现平时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小猫窝在胸口,心情也会很不错。
更何况参商比猫难伺候多了。
百里泽还高兴一件事。
他从不在参商面前暴露自己的原型,他有人类的记忆,知道这对于大部分人类来说冲击力太大。
但这次,妻子看见了,而且没有跑。
参商有点嫌弃,是那种看见家里小狗出门一趟裹满泥巴的嫌弃。
没有更深的抵触,比如恐惧和厌恶。
他被接受了。
百里泽不喜欢从别人眼里看见厌恶,仿佛他是什么很恶心下贱的东西;他也极其讨厌人类的傲慢,仿佛人理所应当是万物之灵,其他生物都该低人一等。
但没关系,用那种眼神看他的人最后都死了。
“要不要喝点水?饿了没?”
百里泽说着,转头,抬起手挡住自己的嘴,低低地咳嗽两声,喉咙里是浓浓的铁锈味。
百里泽的眼里浮现浓厚的烦躁。
只是等他回过头面对参商时,又变成平时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参商想,也许百里泽并没有康复,只是刚恢复点意识,就急匆匆地把人皮套上。
“你,”
参商坐起来,慢吞吞地询问,“状态稳定了?百里奚说外面局势不太好。”
百里泽的回复云淡风轻:“小事。”
只要他活着,一切都是小事。
参商:“你不出面处理吗?”
百里泽眉挑起:“不想看见我?”
是有点。
参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捡起地上的马克杯,放在茶几上。
呵。
杯子掉地上都懒得捡的男人,眼里没活,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好丈夫的。
尽管不太乐意,但百里泽明白,他确实该出面处理一些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