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这样的时节不该如此,可前几回听信了顾兰因的话屡出奇兵,确实将阿勒汗打得跟狗一样,他这一回依旧是冒险出兵。
何平安双手合十,眼下除了祈祷以外,没有别的法子,她只能绞尽脑汁回忆,前世这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夜下来,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脑海里是混乱的记忆。
一会儿是在南馆里被人抓住喂安胎药,一会儿又是在山里抱着孩子东躲西藏。
山高路远,边关的战事要传到南边,不知隔了几个月。
她想不到半点有关的消息。
临尧自从成婚后,与刘大郎关系日亲日近,刘大郎弃医从军,几场仗打下来,混成了个千夫长。
这一回他也跟着临尧出去。
何平安心烦意乱,家中辗转反侧,到底心中不安。
她无精打采穿好衣裳,想到顾兰因那副嘴脸,她笃定,顾兰因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她用脂粉盖住眼底的憔悴,依旧是套了马车,到他门首。
顾家的宅子冷冷清清,丫鬟仆从不少,可都像是摆在外头给人瞧的,越往里越阴冷。
他每到一处,手里有了闲钱,便要加盖房屋,将屋子筑成四四方方的牢笼,灰白的瓦,粉白的墙,小小的窗户。
成碧在前引路,一路妙语连珠,何平安只随意看着四周,心不在焉。
忽然,成碧停下了脚步,她一不留神就撞了上去。
成碧一惊,猛地拉开距离,似是避嫌一样,撞见她眼中的嫌恶,他放下挠头的手,惭愧道:“冒犯少奶奶了。”
他倒是会改口。
何平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二楼角落的一扇小窗被人打开了,上面系着一截长长的布头,每隔一尺半的距离,就打上一个结。
何平安看着有些熟悉,忽然想起来,自己逃婚那天就是拿梁上缠的红绸做梯子,从楼上窗户爬了下去。
有人从楼上逃了下来!
何平安不再理会成碧,瞅准窗户的位置,提着裙子沿楼梯跑上去。
成碧紧随其后,何平安问道:“是婉娘吗?”
众人快把整个大同翻了一遍,却连赵婉娘的一丝踪迹也没找到。
若非顾兰因自导自演,怎会如此。
他装得太像了,其中的环节连她也没有猜到。
何平安同情婉娘,步子不由加快。
成碧紧缩眉头,不敢说真话,等看到阁楼的门有被人撬开的迹象,他赶紧取腰间的钥匙,生怕里面的人出事。
“你们把她关在了这里头?”
成碧叹了口气,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稍后容我细细道来。”
他打开门,小小的阁楼里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婉娘穿着单薄的衫子就守在门口。
门一开,她就迫不及待冲了出来,看到只有他们两个,她愣了一会,四处搜寻着,迟疑道:
“小鱼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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