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安隔日去见了刘大郎,她把医馆里的钥匙以及家中贵重的金银细软都交给了他。
刘大郎自投军后,脸晒得黝黑,留了胡子,一眼看去,高大威武,比土匪还莽。如今邰婆婆去世了,他整个人萎靡不振,看到何平安,他又被勾起伤心事,一个人坐在那儿哭得稀里哗啦。
“大哥别哭了。”何平安与他一起坐在树下,安慰道,“婆婆走得安详,知道你在外建功立业,还给你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何平安把他眼泪擦了擦,笑道:“叫你早些成家,免得以后一个人孤孤单单。”
刘大郎望着家里枯败的样子,道:“多亏还有你在,否则我娘死了还没人知道。”
“往后要是生了孩子,我这个当舅舅的就教他行医。你回去跟临尧商量商量,以后多生几个,过继一个给我。”刘大郎想得长远,唯独就没想过他的婚事。
何平安见状,忍不住问了句:“你不会真喜欢男人罢?”
刘大郎一拳捶在树上:“不许胡说!”
何平安笑着摇了摇头。
她起身喂马,刘大郎把小马萝卜照顾得非常好,此番跟着他上战场,回来后眼神都不一样了。
何平安给它喂了最后一顿,没有将自己要走的事告诉刘大郎。
春寒料峭,何平安穿着厚厚的披风,一出门,巷子里的风直往袖口钻。
眼下他们都回来了,何平安越发没了牵挂。
泡桐街上。
这些日子来探望临尧的人络绎不绝,今日也是凑巧,何平安回了医馆不在家,婉娘来了。
她胆子大,遇到了人便谎称自己是何平安,一路到了临尧跟前,临尧这才发觉她的存在。
“你不是失踪了么?”
婉娘掩嘴笑了笑,将自己带的补品放下。
“夫君跟您开了个玩笑,您别当真。”
临尧挑眉,见她似乎话里有话,微笑道:“顾兰因让你过来带什么话?”
婉娘揭开自己的礼盒。
偌大的盒子里就装着一个香囊,看上面的针线活,不是何平安的又是谁的?
临尧脸上笑意不减。
婉娘道:“看来妹夫知道的不比我少,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可怜人罢了。”
“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妹妹为了你,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临尧敛笑,把她的礼盒收下了,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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