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阴气太重,好虽好,但不适合人住。
赵老爷叹了口气,把行李一收拾,带着一家子回去。
赵婉娘等人一走,叫丫鬟把屋里上下全部打扫一遍。看着偌大的宅子,她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日午时分,她吃过饭在屋里小憩,丫鬟还在外头守着,不知姜家两兄弟怎么翻进来的,迷迷糊糊中身上有些疼,赵婉娘睁开眼,陡然就撞见姜茶那张脸。
“你!”
“小声些,叫别人看见了,以为你偷汉子呢。”姜盐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把她从榻上掀开,“你这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把咱们两个都抛在了脑后,你那些家产如今都在你婆婆手上,趁早把你婆婆哄住,别这样拖了。”
赵婉娘埋怨道:“你们还有脸说我,我一个弱女子,孩子才这么大,婆婆怎么敢放心把家里产业都交给我。先前给你们的那几百两还是我自己的,这么几天就花完了?”
姜盐一脚踹过去:“你还敢顶嘴,你那点钱算什么?打发叫花子呢!”
看着她起伏的胸口,姜盐把她压在床上。
赵婉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青天白日,她死也不肯,可姜茶捂住她的嘴,兄弟两个谁肯顾她,非等饕足了,才把她像块破布一样丢开。
婉娘喘着气,脸上泪流不止,想不懂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她站起身要跟他们拼命,不妨又被扇了几耳光。
屋里的响声断断续续,丫鬟小春在前头楼梯那里守着,楼上空空的,睡醒后的顾鲤爬在地上,听着熟悉的声音,他默不作声坐在门口,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吵得他头疼。
姜家兄弟完事了出来,看到是他,一脚踹翻,姜茶念在他也是自己的孩子,叹息过后把他拎起来,丢到赵婉娘身上。
婉娘眼眶发红,原先的忍耐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他们两个简直不是人,她就算得到了顾兰因的家产,半点都不会分给他们。
“阿鲤不哭,我带你去找婆婆。”婉娘把他抱在怀里,收拾了一地的狼藉,重新梳妆打扮。
她这个婆婆命好,儿子不在了,整天还有心思打牌。
她每每与她提起分家产的事,周氏总是打马虎眼。
顾兰因已经死了,他名下的东西都该由她跟顾鲤收着,偏她不肯放手。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分明就是欺负她。要是公公后头又生了个孩子,她跟顾鲤又该何去何从,兴许还要从这里搬出去。
婉娘心下哀伤,抱着孩子去找周氏理论。
三进出的宅院内,上上下下都是丫鬟小厮。周边几个亲戚陪着周氏说话,见她儿媳妇红着眼进来,颇有眼力见,纷纷找借口出去。
周氏望着婉娘,原先就不喜欢她,见她如今这样着急,心里更是厌恶。
“你又来,顾鲤既然是我们顾家人,我们怎么会亏待他。先前不是跟你说了么,等你公公回来了,大家伙一起做个见证,我在把他爹的那一份交给他,你急什么!”
婉娘只是哭,周氏知道自己儿子没死,听在耳里愈发烦躁。她叫老嬷嬷劝劝她,随后把孙子抱到自己怀里。
没想到一向沉闷的小孩今天陡然开口道:
“有人欺负我娘。”
字正腔圆,把周氏吓了一跳。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询问道:“谁欺负你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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