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江月蘅说的没错,这应该就只是针对秦怀单纯的私人恩怨。
要不……别管了吧?
……毕竟是别人门下的私事。
众长老并不是没注意到其他的细节,但这会儿江念的说辞很明显是在给台阶下。
他们今日为了“邪源”之事忙了一天,到了这时候,面对几个境界实力强悍的对手,也确实没心思再费力气去捞一个秦怀。
更何况,对于秦怀,他们心中早有不满。
很快便有人借坡下驴:
“既然是你们师徒之间的事,那你们就自己处理吧。”
神梦山的长老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走的时候,有长老忍不住瞪了一眼叶昭言。
叶昭言心里清楚,他们或许是把妖界的第二处“邪源”,当作了他为抓住秦怀而下的谎言,埋怨他把他们也给坑了。
他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其实不仅是第二处“邪源”的位置,今晚的一切全是假的。
这一出过后,叶昭言也知道他是不可能再回神梦山了。
心里想着从此天高海阔任鸟飞,但他其实也没什么地方想去。
他心道:那便等一切结束之后,回浮云岛继承家业吧。
神梦山的人都走光了。大殿内,众人盯紧秦怀,保持着警惕。
不单单是提防秦怀的突然暴起,还有……容秋虞。
虽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可他似乎还从未在众人眼前真正出现过。
今天,他们大张旗鼓地绑了为他做事的秦怀,破坏了他的计划,他真的会像众人预计的那样现身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看着已经流逝的时间,余音道:“看来是不抱希望了。”
“他不来也好,其实我也有点困了。”许笑闻轻轻打了个哈欠。
“那我们刀了他?”余音看向地上被裹成粽子的秦怀。
江念嗯了一声,低头。
对上秦怀愤怒的视线,她笑了一下。
“秦掌门,该送你上路了。”
说着,江念垂眸,抬手就往千机偶的胸口直截了当地插了一剑。
秦怀下意识地痛呼一声,但他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体是个木偶,并没有痛觉。
瞥了一眼面色狰狞的秦怀,见他还能如此活蹦乱跳,江念心想,自己或许是插错了地方。
就在她低着头,正欲将倚神剑从秦怀的胸口拔出再插一次的时候……
不知从何处,忽然传来了一阵似有若无的风。
寒意席卷过后,空气开始变得沉而冷。
死寂般的沉默在空间内铺展开来,最终化为了永远无人应答的空洞。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念似有所感,回眸望向原本空荡无人的身后。
果不其然,在与她相距十多米远的地方。
那道深渊般的视线,又一次地,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