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箭镞疾驰如电,来势汹汹,闪动着锐利的锋芒,直击靶心!
中鹄!
……
“怎么可能?是巧合吧?”
“她分明连上马都这般生疏,怎可能骑马射靶?”
“有胆子再来一箭!”
……
云霓伏身策马,微压眉眼,紧抿樱唇,再射一箭。
嗖——!
一声裂木巨响,后来的那一支箭矢,直接破开了颤动的箭羽,再度贯穿靶心!
每射出一箭,那些嘲笑她的声音便小上一些。
待云霓取发带蒙眼,背对草靶子射出最后一箭,整个射堂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此前笑话云霓的郎君们,看着被射成刺猬的草靶子,各个挠脸低头,浑身不自在。
他们静默许久,终于红着脸,结结巴巴问出一声:“云、云师父,您的箭术是如何习成的?家中可有高人指点?”
云霓喘了一口气,抹去脸上热汗,指了指跛脚,笑道:“因我患有腿疾,行动不便。若我不能在三箭内。射。杀猎物……我会死。”
听完这话,少年郎们心里不是滋味,各个不说话了。
他们你推我、我搡你,终是鼓足勇气,说出一句:“云师父,此前是我等狗眼看人低,轻视您了……要不这样,午间的时候,我们去膳堂给您打饭吧?”
-
云霓没有在宫里用饭。
午休的时候,她和沈既川结伴出宫,绕过两条宫道,前往外朝官署区的膳堂。
沈既川嫌弃御厨为了不出差池,煮出来的膳食口味寡淡难吃,用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但云霓自小困苦,能吃上白米与鱼肉就心满意足,又怎会嫌弃伙食不好?
她不但吃完一条鱼,还多用了两碗饭。
云霓吃撑了,跟着沈既川闲逛。
外朝的官署区没有内廷那么多规矩,加之这是沈庭兰的地盘,一见沈家子弟入内,那些相府官吏纷纷同沈既川露出一个笑脸,客客气气与他寒暄。
云霓望着远处的重楼飞阁,峻宇雕墙,没敢进相府叨扰沈庭兰。
她跟着沈既川前往官署区藏书最多的天禄阁,听他的建议,去书楼里翻几本闲书,打发时间。
云霓踌躇不前:“那个……我不大识字。”
沈既川才记起这件事,不由莞尔:“这有什么,我教你啊。”
云霓的眼睛发亮,忍不住靠近一点:“真的可以吗?”
其实云霓在沈家的时候,跟着文春学了一些字。
可文春自己都懂得不多,不敢误人子弟,林林总总凑起来,两个女孩认识的字也不过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