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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云霓的字还没写完,就被沈庭兰抱到了榻上。
门窗闭阖,漏进一丝风流,那些精心写的大字散落一地,沾染黑黢黢的墨汁子,成了一团狼藉的废纸。
桌上灼灼生辉的烛台随之熄灭,寝房伸手不见五指,陷入一片岑寂的昏暗。
这一次,沈庭兰并未将云霓抱到身上,而是任她平躺于他那一张铺陈了柳叶纹被褥的床榻。
床帏之中,冰鉴凉丝丝的冷气灌入围幔。
耳畔骚动不休的,唯有两人相近的炙热鼻息。
云霓看不清沈庭兰的眉眼,亦不知他那双清寒墨眸里压制的悍烈戾气。
云霓的身子僵硬,双目呆滞。
许是瞧出云霓紧张,沈庭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倏地掰过她的下颚,迫她抻直纤细如玉的脖颈。
沈庭兰沐浴过了,他的墨发洇着温凉的湿意,似冰冷的蛇腹,死死覆上她的柔软肌肤。
随后,沈庭兰低头,薄唇微启,以凛冽之势,含。咬住她的喉头。
那一截犹如出水莲藕的颈子,被男人温。软的唇。腔,裹。缠吞咽。
沈庭兰性恶,不但用滑腻的舌尖去吮云霓的喉骨,还用尖利的齿关,狠狠。磨。咬她的颈上脉络。
云霓并非全然不懂岐黄之术,她知道人的颈骨脆弱,若是破皮,极容易血流如注。
不然怎会有持剑自刎的死法?
她疑心沈庭兰今晚生了火气,执意想要弄死自己。
因他咬颈的力道渐重,交颈厮。磨的动作亦无半分温存。
偶尔下嘴太甚,还会惹得云霓蹙眉,轻嘶一声。
好在沈庭兰尚有几分理智,他听得一声娇气的低吟,没有再伤她。
舔。吻过后,男人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唇舌。
转而用牙齿,去叼她肩上微松的小衣带子。
云霓深知,她能活到今日,无非是倚仗情蛊周全。
可情蛊只能保住她的性命,不能保她毫发无损。
若想全身而退,最好还是不要激怒沈庭兰。
在今日,云霓终于承认,沈庭兰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良善的夫君。
她对他一无所知,亦心生畏惧。
她的确没有那么容易就相信李奕的话,可她也不容易被沈庭兰哄骗。
在她眼里,他们二人都是一丘之貉,都是豺狼狮虎,唯有她是无辜的。
可无辜的人,只能可怜兮兮地蜷缩于榻上,忍受沈庭兰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