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明白过来:“所以你以为他为了报复,放火烧死了那些人?可就算是这样,和这条船又有什么干系呢?难道是那些死者的冤魂作祟?”
“这便不得而知了,”裴晔道,“我只将知道的事说与你听。”
海潮:“那只猴子呢?后来去哪儿了?”
裴晔:“案卷上无人提起,或许已葬身火海,抑或与那童子一起失踪了。”
海潮点点头。
“还有什么要问的?”裴晔问。
“暂且没有了。”
裴晔忽然抬起眼皮,直视海潮双眼,原本淡漠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听我说起梁王的时候,你似乎没什么反应。”
海潮心头一跳,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更不知她应该作何反应,只能含糊过去:“我一个平民百姓,又不认得那些达官贵人……”
“别人你不认得,梁王肯定认得,”裴晔道,“那时的梁王便是当今的天子。”
海潮心知不好,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是偏远边民,只觉听着耳熟,倒没想到这一节……”
裴晔显然不信:“你究竟是何人?登船那日,为何在船下唤我?”
原来他那天真的看见了!
海潮一阵心慌:“我……我只是认错人了……”
“哦?你原本以为我是何人?”
“一个朋友……”
裴晔看她的脸色便知不是朋友那么简单:“是你情郎?”
海潮脸霎时变得滚烫。
“他与我很像?”裴晔又问。
海潮不敢看他那张脸,生怕叫他看出些什么:“也不是很像,离得远,没看清……”
裴晔不再追问,拿过她的茶碗,倒了一碗茶汤给她。
海潮不疑有他,正好有些渴了,端起来就喝,一口苦茶入喉,苦得她龇牙咧嘴:“这茶好苦,好苦!”
裴晔端起自己的茶碗抿了一口,面不改色,轻蔑道:“这点苦都受不了。”
说罢放下茶碗向门口走去。
海潮道:“你去哪里?”
“去底舱,看百戏,你随我同去,”裴晔顿住脚步,回身看了她一眼,“还有,记得称呼我‘主人’。”
海潮有些不服气,明明他那下属称呼他“公子”,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得叫“主人”。
但想到清河公主的事上她算是欠他一份人情,还是捏着鼻子道:“知道了。”
裴晔不动,只盯着她。
海潮明白他的意思,只得道:“知道了,主人。”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斋,走到廊庑上,一个侍从上前行礼,捧出一个长匣:“公子命属下找的物件,已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