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烫,温度正常。
又见裴湛嘴唇干裂,她拿起保温壶倒了一杯水,然后用棉签沾水,给他润润唇。
乐朋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心想,部队传的消息果然没错,团长和嫂子果然恩爱。
团长妻管严也是对的,有这么漂亮的妻子伺候,是他,他也当妻管严。
乐朋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嫂子,食堂没别的,只剩下馒头了,你先将就一下。等你吃完,我去招待所给你开个房间休息,我来守着团长。”
“谢谢,不用了。”虞茵摇头,“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你去休息吧,赶了几天路,你也累了。”
乐朋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虞茵已经稳坐椅子上吃馒头,只好把话咽回去,轻轻关上门。
既然嫂子这边不需要他,他就先去部队复命。首长和政委还在等着他呢。
夜深了,走廊里的灯管还在嗡嗡响。
昆明的夜比羊城凉得多,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寒意。
虞茵把带来的外套披上,靠在椅背上,听着床上那人微弱的呼吸声,不知不觉趴在床头柜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还没亮透。
门外有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说着自以为事的话,像是故意要让人听见似的,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精明。
“……乡下泥腿子,大字都不识一个,无才无德又丑陋粗鄙的乡下婆,哪里比得上你。”
“你放心,等裴团长醒来,肯定会选你的。”
虞茵坐直身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些人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就把她编排成无才无德、丑陋粗鄙?
想象力丰富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用木簪子挽着,虽然朴素了点,但距离丑陋粗鄙,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吧。
这时,门外又传来声音:“柔柔,你可是咱们文工团的台柱,整个军区谁不知道你?那个乡下婆给你提鞋都不配。”
“你可要好好表现,等裴团长醒来,一定会喜欢你的。”
虞茵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两个女人贴着门说话,根本没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差点没站稳。
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虞茵连忙后退一步,以免牵连到她。
“你、你是谁?”一个圆脸姑娘好不容易站稳,看到虞茵竟然从房间出来,立马指着虞茵质问,“你怎么在裴团长病房里?”
虞茵又后退几步,站到床边才说:“我还没问你们是谁呢,你们倒是问起我来了?”
“你!”
另外一个瓜子脸,柳叶眉,穿着一件崭新军装,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的人抓住圆脸姑娘的手,应该就是刚才话里的柔柔。
她看似制止圆脸姑娘找虞茵的茬,实则强势出击,“这位同志,你别误会,我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她只是见你从裴团长的病房里出来,以为你要做什么伤害裴团长的事儿。”
“你应该也知道,病房重地,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进来。”
“闲杂人等?”虞茵指着自己的鼻子,气笑了:“你是说我吗?”
“不是说你,还能说谁!”圆脸姑娘也就是陈英嚷嚷,“我警告你,赶紧滚,不然我——”
“我是你们口中裴团长的老婆,这样你们还让我滚?”
“什么!”陈英双眼瞪大,难以置信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裴团长的老婆。”
“裴团长的老婆是个乡下婆,怎么可能长得像你一样——”
“英子,别说了。”周柔脸色阴沉喝止,又转头打量虞茵。
虞茵长得好,比她这个文工团台柱还要长得好看。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虽然穿着朴素,身上也没有首饰打扮,但一看就能惊艳所有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裴湛被家人逼着娶的乡下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