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走停停,大概在五点左右回到了山脚处。
然而,也在这时,裴湛忽然停住脚。
虞茵的心猛地一提,同时,一阵铁锹拖拉的声音传来。
有人。
可是这个时候怎么有人上山?
难道是陈山的人又找来了!
裴湛迅速蹲下,把平安放下来靠在树干上。他对着虞茵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灌木丛。
虞茵会意,扶着平安躲进去。
“他妈的,又搜了一夜,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一个粗哑的嗓音,带着熬夜后的暴躁,“陈山那个老东西,自己躲在屋里睡大觉,让咱们在这荒山野岭里喂蚊子。”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另一个声音更老一些,语气里带着劝,“等天亮了咱们就回去,就说没找到。他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
“他倒是不敢吃咱们,可他那儿子不是个好惹的。你没听说吗,虞小秋被他卖给了镇上革委主任了,那女的才流产多久啊?听说虞小秋流产时都要生了,但却硬生生被陈茂才打到流产。这父子俩,都不是好惹的。”
两个人骂骂咧咧地走远,裴湛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动静,才重新背起平安。
避免再遇上人,虞茵和裴湛决定加快脚步。
他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翠竹村。
可是老天爷跟他们作对似的,他们快回到藏自行车的地方,却发现唯一进出的路竟被人守住了。
他们现在不仅封村,还封路!
“他们疯了吗?这条路不仅是翠竹村的唯一进出路,也是后面两个村子的。”
虞茵一时气得恐慌,压着的声音都能听出她的慌乱,“他们这么做,就不怕被其他村子的人发现,去状告他们吗?”
“大概是狗急跳墙了。”裴湛神色凝重,却不慌,说道:“陈山应该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要釜底抽薪。”
“别怕。”裴湛抬头看天,此时五点多的天泛起微光,天要亮了。
“只要等天亮,市里来人,陈山这些人都逃不掉。”
“我知道,可是平安他等不了。他的脚。。。。。。。”
“刘正是不是在村里?”裴湛突然问。
虞茵愣了一下,视线跟裴湛对视,“你是想。。。。。。可是会不会打草惊蛇?”
“刘正应该不会。我调查过这个人,他之所以被下放,就是因为性子太直,得罪了人。陈山在翠竹村的名声不好,他为人处世嚣张,刘正应该看不上。”
意思就是刘正不会站在陈山那一边。
虞茵借着微光,看向赵平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吹风,还是退烧药没用了,亦或者是腿上的伤口又引起高热。
此时赵平安的脸一片通红。
他们不能出村,更不能拖了。再拖下去,赵平安就算不被烧成傻子,脚也会废。
他们现在仅有的路,只能先回村找疗伤药,给赵平安处理伤口。
只要等市里来人,赵平安才有救。
“我们,回村。”虞茵立马下决定。
她带着裴湛悄悄躲开早起的村民,躲到了赵平安家后面的废墟里。
这片废墟,其实在很久以前也是赵平安家的。
赵平安家以前是村里的大地主,斗地主的时候,偌大的赵家塌了大半。但这片废墟,依旧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