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茵的心又往下沉了沉,转头看向裴湛。裴湛明白她意思,走到赵平安面前蹲下,“上来吧。”
赵平安犹豫了一秒,趴到裴湛背上。
叶栋抹了一把泪带路,一行人往叶太公家走。
叶太公家离村口不远,拐过两条巷子就到了。门敞开着,院子里站着几个本家的婶子,脸上都是愁容。
看见虞茵他们进来,叶大娘最先迎上来,抓着虞茵的手说:“回来了,回来就好。平安——”
“我没事。”赵平安挣扎要下来,裴湛直接给他屁股一巴掌,“别乱动。”
“你!”
“大娘,太公醒了吗?”虞茵问叶大娘。
叶大娘抹了一把泪,摇头哽咽,“没有。刘大夫说,要是今晚再醒不过来就。。。。。。你,你和平安进去看看太公吧。”
“太公平时除了叶栋,最挂念的就是你和平安。”
虞茵也忍不住红了眼,她点头,“好。”
“妈,您先在这里等会儿。”虞茵没忘盛母。
盛母性子软,也怕人。她怕她在这里不自在。
但今天的盛母却格外的不一样,不仅没了平时的胆怯懦弱,反而像个大家长一样安抚她,“我知道,别担心我。阿湛,你背平安一起进去。”
“嗯。”裴湛嗯了声。
虞茵三人,跟在陈大河身后进了里屋。
里屋客厅也坐满了人,大多都是虞茵记忆里叶太公的本家人。还有几个虞家人,是虞茵父亲家的旁支亲人。
虞茵扫了一眼,又跟着陈大河走进叶太公的房间。
叶太公房间在客厅的左手边,房间里除了刘正大夫,还有叶良工,和叶栋在镇上的姑姑,和两个叔叔都回来了。
几人看到虞茵和赵平安,有人不耐的皱下眉头,有人看了眼便挪开视线。
只有叶良工和叶栋小姑姑跟虞茵打招呼,叶良工说:“过来跟太公说说话吧。”
叶栋最先跑过去,他抱着叶太公的手就哇哇大哭。
虞茵扶着赵平安慢慢挪过去,不过半天没见,太公整个人好像缩水了一圈。
他原本还夹杂着几缕黑发的头顶,此刻竟白得刺眼,像落了满头的霜雪。
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眼窝凹下,颧骨高高吐出来。
他这副样子,像极了以前虞茵在孤儿院见到的老院子最后一面。。。。。。。
一滴,两滴,三滴。。。。。。眼泪在不知觉间湿透了双眼。
虞茵一时间分不清是前世,还是今生。分不清是自己的情绪,还是内心残留的小虞茵的痛苦悲伤多一点。
叶太公在小虞茵心中,就像孤儿院的老院长在虞茵心中的地位。
要是连他也走了,那她和平安就没有真心疼爱他们的亲人了。
“太公。。。。。。”虞茵压着声音哭泣。
被她扶着的赵平安,直接跪倒在叶太公面前,“太公,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把陈山的黄金藏起来,你就不会——”
“本来就是你这个贱种的错!”叶家三兄弟最脾气暴躁的叶良盛,冲过来一把拽起赵平安衣领。
他狰狞怒吼,“要不是你这个贱种,我爷爷也不会受伤,更不会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要是我爷爷醒不过来,我让你偿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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