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啊等,等到傍晚时分,陈大河和叶良工才赶回来。
陈大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床边,“太公,平安的户口迁出去证明都盖好章了。”
等了好一会儿,叶太公才睁开眼。他浑浊的双眼看着那份文件,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头,看向赵平安。
“平安,以后。。。。。。都要好好的。”
“小栋,你以后也是,好好读书,胆子要大一点,别总是怕被人欺负。。。。。。其实,你和平安的性子,综合一下最好。”
“你们两个的性格啊,一个太倔,一个太软了。”
赵平安和叶栋跪在床边,哭得说不出话。
他喘了一口气,又看向虞茵:“茵茵丫头,我知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后,好好照顾他们。翠竹村的未来,都在你们这一辈身上。。。。。。”
虞茵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太公,您放心。”
叶太公又看了看屋里的儿孙们,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最后,他才依依不舍闭上了眼。
刘正走过来,探了探他的脉搏,又摸了摸他的颈侧,轻轻摇了摇头,“叶太公走了。”
压抑的哭声,瞬间变得撕心裂肺。
房间外的其他村民听见,有感性的也忍不住跟着哭泣。
天,要黑了。
这一天晚上,几乎整个翠竹村村民都没有睡。
村民们都守了叶太公一晚。
第二天中午,按照叶太公生前的意思,丧事没有大办。村里人在后山选了一块地,把他葬在了他生前最喜欢的那片松树林旁边。
虞茵祭拜完叶太公,没有跟着大部队回村。而是拿着借来的铁锹,沿着松树林往里走,来到一颗大榕树下。
虞茵绕过大榕树,停在两座几乎踏平的小坟头前。
这是虞茵父母的坟。
两座小坟长满草,虞茵放下铁锹,过去拔草。
草很深,几乎没过膝盖。
虞茵蹲下来,一把一把地拔。她的手被草叶割破了几道口子也没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虞茵没有回头,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
裴湛看到她这样也没说话,蹲下来,在她旁边跟着一起除草。
他的手比她的快,一把下去就是一大片,三两下就清出一块空地。虞茵好不容易收敛悲伤抬头,看到裴湛骨节分明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虞茵问他。
“平安说的。”裴湛头也不抬,“他说你每次不开心,都会一个人过来找爸妈说话。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虞茵愣了一下,没好气地笑了:“他才像小孩子。总是不听话,爱喝生水,说了很多次都不改。”
裴湛也笑了,手上的活没停:“那等他去了省城,我们逼他改。”
“行,要是他不改,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