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远抬起头,愣了一下,“我叫吕远。”
“吕远?”梁志远想到什么,瞳孔暗芒一闪而过,“你就是跟虞茵同志,同一批考进来的第二名?”
吕远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回答。
“第二名”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每次被人提起,他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第二名听着好听,却只能在各个柜台轮流打杂。
没有人记得他是打败了几十名选手,考进来的第二名。
所有人都只记得虞茵。
“可惜了。”梁志远并不需要他回答,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虞茵同志,你当时就是第一名了。说不定现在站在台上搞整改方案的,就是你。”
吕远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攥紧了手里的纸包,指节泛白。
旁边几个同行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原来你就是市三宫第一次招考的第二名啊?怎么还在柜台里?”
“我还以为第二名早就升上去了呢。”
“这有什么办法,第一名太强了,第二名只能靠边站。”
“可不是,要是我,早就没出头之日了。。。。。。”
吕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各位同志,我们小吕同志刚调来药材专柜不久,还在学习中。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来解答。”
梁志远看了江冬一眼,没再说什么,带着副手走了。
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吕远,眼里满是算计。
下午的参观继续,虞茵带着大家走完了整个大楼,讲到布匹区的时候,她提到了吕远提出的“碎布头按斤卖”的方案,特意点了吕远的名字。
“这个方案是吕远同志前几天提出来的,元旦期间会实施。到时候碎布头按斤称,价格实惠,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肯定会来买。”
吕远站在人群后面,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虞茵嘴里说出来,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觉得很难堪。
觉得虞茵在嘲讽他比不上她。
尤其是一些知道他是跟虞茵同期考进来的人,他们看过来的眼神让他恨不得埋到地里。
分柜台讲解完,虞茵把交流学习的二十来人,分柜台‘分发’下去,让各个柜台的售货员去跟他们相互学习。
她还将提前准备好的‘观察记录表’分给售货员,让他们记录看到的问题和亮点。
趁着这段时间空隙,虞茵悄悄躲回办公室,继续元旦活动计划案。
虞茵的离开,引起梁志远注意。
加上他刚才跟售货员套话,意外得知市三宫百货大楼会在元旦搞活动。
他想起之前市三宫百货大楼,搞得那一次什么宣传活动,可谓是用震撼来形容。
而他事后得知,那次活动,竟让濒临倒闭的市三宫百货大楼,日赚了三千多块。
三千多块营业额对于中山八百货大楼来说不算多,甚至连他们一天的营业零头都比不上。
但,那可是快要倒闭的市三宫啊。
当时商业局的领导都在上层圈下达最后命令了,要是新来的经理不能把百货大楼起死回生,那市三宫这个百货大楼将永远关闭。
市三宫百货大楼明明都要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可就是虞茵这一骚操,生生将它拉起来。
甚至现在。。。。。。隐隐有超过他们中山八百货大楼的嫌疑。
不能再让虞茵成功了,更不能再让她带着市三宫百货大楼再压他们一头。
梁志远眸光越发暗沉,他将副手小陈拉到一旁,小声跟他嘀咕了两声。
小陈离开后,趁着没人注意,偷溜上了三楼办公区。
又趁着没人看到,他鬼鬼祟祟来到虞茵办公室门口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