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虞茵回答。
这一天,就这样不慌不忙度过。
关于商业局的年度汇总大会,到时虞茵需要把关于百货大楼如何整改,和如何布置元旦活动的细节进行演讲。
不过这些虞茵都不怕,到时她讲之前的方案整理成文件,上台讲就是了。
她现在也是见过世面的了,不怕上台演讲。
虞茵大概把演讲方向确定好,准时下班。
今天裴湛有事,没来接她。
她一个人骑车回家,少了前座那个人的温度,总觉得空落落的。冬日的风吹在脸上,刀子似的,她把围巾往上拽了拽,加快了速度。
到桂圆坊牌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巷口的榕树下,几个邻居正端着碗吃饭,看见她过来,纷纷招手。
“茵茵回来啦!”
“虞茵同志,今天没加班啊?”
虞茵笑着应了一声,放慢车速,刚要开口回应,后脊背忽然一阵发凉。
有人在看她。
不是邻居们那种善意的、带着笑的目光。那道视线黏腻、阴沉,像一条蛇贴着皮肤滑过,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虞茵嫁给裴湛快一年了,经历过方慧丽的跟踪,章桂花的算计,宋进的污蔑,她对这种目光太熟悉了。
她猛地回头。
榕树后面,巷口拐角,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几片枯叶在地上打转。
虞茵皱了下眉,又扫了一圈。
牌坊外面的大马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赶着回家。巷子里,邻居们还在吃饭聊天,一切如常。
“茵茵,看什么呢?”隔壁的婶子端着碗走过来。
“没什么。”虞茵收回目光,笑了笑,“张婶,我先回去了,妈还等我吃饭。”
“去吧去吧,你婆婆今天买了条大鱼,在巷口我就闻着香了。”
虞茵推着车往巷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攥了攥车把,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屋。
牌坊外面的马路上,张桂香从电线杆后面慢慢探出头来。
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旧棉袄,头上包着深灰色的头巾,身子板正,手脚粗大,半点没有同龄人佝偻的样子。
刚才虞茵回头的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缩到了电线杆后面。
“死丫头,还挺警惕的。”比她想的要聪明。
张桂香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了好几折的信纸,展开,借着街灯的光又看了一眼。
“但是,再聪明又怎样?还不是破鞋一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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