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他渡劫,我护法。说好的。”林缺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丹药——渡厄丹,天剑宗送来的那枚。握在手心看了看,收回去。“师姐,如果我回不来——”
“你回得来。”苏清寒打断他。
林缺看着她,笑了。“好。”
第二天一早,林缺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天元圣剑挂在腰间,储物袋里装满了疗伤丹药和灵石。苏清寒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一壶姜茶,还是温的。
“路上喝。”
林缺接过姜茶,塞进储物袋。“师姐,等我回来。”
“嗯。”
林缺踏风而起,朝天剑宗的方向飞去。苏清寒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际。王铁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锅铲,眼眶红红的。“师姐,老大他……”
“他会回来的。”苏清寒转身走回屋里,关上了门。
天剑宗,演武场。李沧澜盘腿坐在擂台中央,金色长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他的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不断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精血的气息在躁动,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拼命想要冲出去。
五位长老站在擂台四周,手按剑柄,神色凝重。沈青站在最前面,腰悬黑剑,手指节发白。韩枫站在他旁边,浑身都在发抖。
林缺落在演武场边缘。所有人同时看向他。几位长老的眼神有警惕、有期待、有不安。沈青微微点了点头。韩枫的眼眶红了。
林缺走到擂台边,看着李沧澜。李沧澜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来了?”
“来了。”
“我渡劫的时候,天雷可能会波及到你们。你们退远点。”李沧澜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缺没有说话,转身走到演武场边缘,站定。五位长老和弟子们也都退到了边缘。演武场中央只剩下李沧澜一个人。
劫云开始在天空凝聚。不是黑色,是暗红色。暗红色的云层像燃烧的火,从天剑宗的正上方开始向外扩散,速度很快。云层中翻涌着金色的雷光,比林缺渡劫时的紫色雷光更亮、更猛。
林缺抬头看着那片劫云,手按在剑柄上。精血的气息他感应到了,比普通修士的渡劫气息更狂暴。那滴精血帮李沧澜提前触摸到了渡劫的门槛,但天劫的威力也因为精血的存在而增强了不少。
第一道天雷劈下来了。
不是紫色,不是黑色,是金色。金色的光柱比林缺渡劫时的第一道粗了整整一倍,笔直地劈在李沧澜身上。
“轰!”
雷光炸开,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苏清寒不在,但林缺替她挡了一下气浪,一步没退。雷光散去,李沧澜还坐着。金色长袍的袖子被烧掉了一截,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焦痕,但他坐着,腰挺得笔直。
林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第一道就这么猛,后面八道怎么扛?
第二道天雷劈下来了。比第一道更粗,颜色从金色变成了暗金色。李沧澜拔剑,剑尖指着天,灵力从丹田涌出,注入剑身。天剑宗的镇宗之剑,仙器中品,剑身爆发出青色的光芒,与暗金色的天雷在空中碰撞。雷光炸开,气浪将擂台的边缘掀飞了一层。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猛。第五道劈下来的时候,李沧澜的剑脱手了。长剑飞出去,插在演武场边缘的地面上,剑身嗡嗡作响。他的金色长袍被烧得千疮百孔,脸上全是黑灰,嘴角溢出了血。
但他还坐着。不是站,是坐。盘腿坐在坑底,腰挺得笔直。
第六道天雷在劫云中酝酿。酝酿的时间比前五道长。暗红色的云层中,金色的雷光在疯狂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林缺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第六道天雷劈下来了。不是金色的,是白金色的。白金色的光柱,边缘泛着血红色的光。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地面被熔化。整个演武场被白金色的雷光吞没。五位长老被气浪推出去好几步,有几个弟子直接被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