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潘泰宁三人,沈怀智肯定是不介意养兄弟的。
因为他们的兄弟情分是真的铁,他也不缺这点银子。
可若再加上那些夫郎、孩子,以及一群妾室,沈怀智可就遭不住了!
毕竟,兄弟们从前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即便要放低用度,至少也得按待客的规格才行,总不能让兄弟粗茶淡饭,粗麻布衣吧?
潘泰宁这一行人,大大小小加起来足有二三十个主子。
长期下来……沈怀智表示他真的养不起。
好在潘泰宁他们也没真的脸皮厚到要啃好兄弟一辈子软饭,三人叹口气说出自己对未来的打算。
赵永常愁眉苦脸道:“我书读不好,生意也不会做,除了斗鸡遛狗,也就一手丹青还勉强能看,外加认识的朋友多些。我打算开个书斋,卖些字画……至于本钱,怕是只能靠老沈你帮衬了。别人,估计都不信我有这糊口的本事。”
伍学林有气无力道:“我娘曾说过,人还是得有一技之长才行,我当时只觉烦……现在才知道我娘说的对,我……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不过,好在我夫郎他们都不愿随我出府,眼下我孤家寡人、孑然一身。老沈,你若不嫌弃,我给你当个跑腿的如何?以咱哥俩的默契,保准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语气听着像是在说笑,但伍学林的神情却透着勉强,眼中的落寞与伤心,怎么也掩不住。
他觉得自己做人太失败了,同样是落难,另外两个兄弟的妻妾都甘愿跟着吃苦,只有他被无情抛弃了!
可他又没办法责怪家中的夫郎和美妾们,毕竟夫郎说得对,他以前逍遥自在的时候,都没想过妻妾子女的未来,现在大难临头,凭什么让人家心甘情愿陪他吃苦?
他伍学林是没什么出息,但也是恩怨分明之人。
只是……如今真就自己一个人,到底还是怎么想,怎么心酸难受。
伍学林垂下头,浑身满是颓丧。
最后是潘泰宁。
潘泰宁眼睛发红,紧握拳头道:“我要去从军!”
“什么?从军?老潘,这可使不得!上战场那是要丢命的!”
“再说你这身板,多走几步都喘,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
沈怀智三人一听,顿时急声劝阻。
就老潘这幅多走两步就喘气的富态样儿,哪里是上战场的料啊,他们可不想眼睁睁看着兄弟去送死。
但潘泰宁这次却非常固执。
他咬牙道:“老沈、老赵、老伍……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可我非去不可。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家里都有兄弟,如今只需顾好自己就行。”
“但我家就我一根独苗,如今我被赶出潘家,族里那些老东西就一窝蜂上来吃我家的绝户了!”
“我若是再不立起来,我爹娘、祖父母,以及那些尚未出嫁的弟妹,将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我必须混出个人样!”
“读书和经商我也都不行。不过当初韩老弟说过,我其实是个练武奇才,只是这些年耽于享乐,把天分荒废了……”
“勤能补拙。我就不信我豁出命去练,凭这份天资会毫无建树!就算当不上将军,捞个校尉总不成问题罢……”
潘泰宁越说越自信,越说越觉得自己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