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同在国子监读书的范子旭和赵宏济!
他们和韩璋因为各自夫郎娘子的关系,双方关系本就不好,看韩璋不顺眼得很,没事儿见到韩璋都要找点茬。
如今韩璋竟得沈父青眼,被举荐入国子监进学,一路坦途,事事遂心。
反观自家,却被沈父暗中运作贬了官职、降了爵位,不得不低头去讨好昔日瞧不上的岳丈,偏还遭对方冷面相对。
这般对比之下,小心眼的两人又怎能不记恨韩璋?
只是如今两家处境不好,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惹是生非,只能怂恿和沈怀智同样关系不睦的另一个纨绔康展勋去出头。
康展勋并不是傻子。
他自然知道两人是拿他当枪使,但他和沈怀智的关系确实不好,也的确见不得沈怀智得意,索性也就顺水推舟,敲诈了两人不少好东西,这才站出来找茬。
所以。
就在沈怀智几人说得兴起之时。
康展勋便嗤笑出声:“沈怀智,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区区一个寒门子弟,也值得你这般吹捧?瞧你这副摇头摆尾的巴结相,跟条哈巴狗似的,真是丢尽了我等勋贵官宦的脸面。”
他的跟班狗腿儿们也纷纷附和:“康少说得是!沈怀智,你不如撒泡尿照照自己此刻的模样?堂堂官宦子弟,竟自降身份,去巴结一个籍籍无名的寒门酸丁,也不嫌臊得慌!”
比起沈怀智这群文官出身的纨绔,多少还对学业出众的寒门子弟存有几分敬重,
康展勋这帮武将门第里出来的纨绔,莫说有才的寒门子弟,即便是那些才华横溢的世家公子,他们也一样摆在明面上瞧不起。
真正结仇的事情不敢做,但口头争锋却是回回少不了。
死对头找茬,沈怀智是绝对不能退缩的,何况对方嘲笑的对象,还是他珍之重之的亲弟夫兼韩老弟!
沈怀智和潘泰宁几人当即毫不相让,反唇相讥:“一群井底之蛙!我韩老弟之能,岂是你们这些只知骑马射箭的粗人能懂的?”
康展勋继续嗤笑:“我看你沈怀智才是坐井观天!”
“只知骑马射箭怎么了?君子六艺,乃礼、乐、射、御、书、数……只会埋头死读,作几首酸诗,算什么真才实学?”
“有本事便叫你韩老弟与我们比试骑射,若不然,在这儿吹什么绝世无双?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比试骑射?
这沈怀智肯定不能答应啊。
虽说向南书院也设君子六艺之课,入院学子多少都习得些许骑射功夫,可韩璋出身寒微,哪来条件精研此道?技艺必然有限,怎能与这群自幼浸淫骑射的武将纨绔相比?
沈怀智驳斥:“凭什么让我韩老弟与你比骑射?你怎不与他比试诗文章赋?拿自己长处比人家短处,真是无耻之尤!”
“正是,我等说话,与你何干?要你在此插嘴?”
“康展勋,你既自诩骑射了得,你爹怎不为你荫封个军中职位,反由着你一把年纪还在书院混日子,荒废至此?”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康展勋就是个废物啊……”
潘泰宁几人也在一旁帮腔吵嘴。
却不想,中间一句却是无意中戳到了康展勋的心窝子。
康展勋心中最不能触碰的逆鳞,就是他身为其父唯一独子,却始终不得父亲重视,还日日被父亲责骂废物之流。
“尔敢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