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哥儿模样生得好,性子活泼又爱撒娇,确实会招一部分男人喜欢。
但也只是喜欢罢了。
以澜哥儿蛮不讲理的脾气,想让人真心实意把他当宝贝,可不是容易的事,尤其还是韩璋这样精明能干、心思深沉之人。
没错,尽管沈父对韩璋印象很好,但不妨碍他在韩璋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
像韩璋这样的人,竟然会真心爱上自家这“小祖宗”,沈父是真的费解想不通。
当然。
如果沈父知道韩璋前世经历,大概就能明白了。
韩璋确实精明不折手段,但他孤儿出身缺爱,高智商更让他理智又冷漠。
只有像沈清澜这般感情鲜活浓烈,心思纯粹不掺杂质,以及颜值还在他审美上,双重标准都达到的人,才有可能真正走进他心里。
而沈清澜的性格想要过得好,也需要像韩璋这样精明不失底线,人生经历丰富,看透世事包容心大的另一半,这辈子才能真正过得踏实舒坦。
夫夫俩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互补。
他们又说了些家常。
沈父便对韩璋示意:“贤婿,上回让你写的那篇策论可完成了?走,正好今日有空,我给你瞧瞧去。”
这是暗示想和他单独谈事。
韩璋秒懂点头:“多谢岳父指点。岳母,一会儿让澜哥儿陪您说说话可好?”
“去吧,澜哥儿陪我甚好。”
沈夫人答应得爽快,她也正想和儿子说些体己话。
翁婿二人便一前一后去了书房。
屏退左右之后,沈父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勤璋啊,你是个明白人,我也就不说虚的了。老夫今日来找你,一是为感谢你救了怀智的性命,这二便是——”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老夫希望你能替我好好栽培怀智。不止是让他考上功名,而是要让他能够成为我沈家下一代,顶起门户的梁柱之人。”
韩璋闻言微笑:“岳父何处此言?沈家不是还有大哥在么?大哥不仅是嫡长子,更才学斐然,如今已然中进士,只等补缺授官,前途不可限量,您这样说,不怕大哥听了寒心吗?”
“你这小子……”沈父看着他摇头:“行了,不必试探老夫。咱们翁婿之间说话,用不着兜圈子。”
“老夫知道,因为澜哥儿的关系,你对老夫之前偏心家中其它儿女,不曾重视老二与澜哥儿兄弟,心中很是不满。”
“但你和我其实是同类人。你该明白,像我们这样的人,肩上扛着的是什么责任——想改换门庭,想振兴家业,感情就必须排在利益后面。”
“或许你觉得老夫太极端,但老夫没有世家勋贵的出身,更没有惊才绝艳的才华,妻儿、朋友,甚至我自己的尊严……是老夫仅有能拿来利用的资源。”
“我不在乎旁人怎么看我,我只知道,我寒窗苦读的那些岁月,我沈氏当初为改换门第付出的一切,决不能白白浪费。”
“老夫要爬上高位,我沈家也要在这世族勋贵之中,占得一席之地。”
沈父目光定定看向韩璋:“所以贤婿,今日你我二人,不谈情,只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