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京中贵女公子,哪有说不过就动手的道理?这般作派,连市井泼妇都不如。”
“早前就听闻与芙县主结过怨的几位,后来皆因‘意外’损了容貌……咱们已是处处回避,谁料今日还是遭了祸。”
“幸而公子从前习过些拳脚,伤势只在外表。大夫说了,只要仔细敷药将养,定不会留下疤痕……否则公子往后可怎生是好?”
听着母亲和贴身小侍们的关心,沈清澜心里感动。
他一边抽气忍痛,一边强撑笑意宽慰道:“娘,您不用担心,我的本事您还能不知道吗?我这些伤就是瞧着唬人罢了,实则都是皮外伤,倒是郑语芙才被我打惨了。”
“我可比她聪明多了,尽往她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招呼,这会儿她怕是疼得哀嚎跳脚呢!”
说到这里,沈清澜顿了一下,又有些忧心后悔道:
“只是……郑家必然记恨。他们身后站着贵妃与五皇子,往后父亲与夫君怕是难逃刁难。”
“娘,都怪我一时冲动,没忍住脾气,又给家里招祸了……”
现在回过神来,他是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害怕。
贵妃和五皇子势大,得罪了贵妃皇子的母家,此事肯定不能善了。
沈夫人见儿子开始害怕,心疼得不行,赶忙握住儿子手安慰。
“澜哥儿莫怕,贵妃和五皇子虽势大,但朝堂之上讲究制衡,老爷如今又是陛下的心腹,牵一发而动全身,郑家想报复咱们也没那么容易。”
“况且安哥儿聪明,当时把周围的夫郎娘子都拉下了水,此事牵涉人员众多,郑家想给他家女儿出气,也得掂量掂量局势。”
沈清澜害怕:“可日后绊子肯定少不了,那终究是皇子和贵妃……都怪我,若当时我忍忍,或许……”
“或许什么?芙县主那脾气,就算你们忍了,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只会得寸进尺!”
“你们若真忍气吞声,任由她折腾,怕是真会被她当众褫衣,清白颜面尽失!”
沈夫人恨恨道:“这是何等羞辱?就因为嫉妒,她就要毁人一生,你还手就还手了,如此两家关系再无转圜余地,正好让你爹没有退路,以后只能与郑家对着干,给你出气。”
就老爷那性子,如果没有得罪死,肯定会上门赔笑脸缓和关系。
但若确定是敌人,那就只会像只疯狗一般下狠手。
郑语芙敢这么欺负她儿子,她与郑家势不两立!
只是。
沈夫人也有些忧心:“你爹那边暂时无需担心,倒是哥婿的前程,恐怕要遭连累了,也不知哥婿心中会怎么想?”
对男人来说,到底还是前程更重要,尤其是韩璋这种背负家族希望的人。
即便现在不责怪,将来前途受阻,时间久了肯定也会生出隔阂吧。
澜哥儿满心满眼都是璋小子,将来可怎么办好?
沈清澜心里其实也很忐忑,可也不想让母亲忧心,只能故作轻松笑道。
“夫君能怎么想?他定是心疼我的。娘您放心,夫君不是那等肤浅之人,他最喜欢我了,肯定不会怪我的。”
“当初夫君可是能够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如今见我受这般委屈,只怕心疼还来不及呢……”
沈夫人怎能看不出儿子的强装镇定?
但她也没拆穿,只给儿子传授御夫经验:“情浓时自是千好万好。罢了,既已至此,你便让他好好瞧瞧这身伤,拿出你撒娇的本事,让他好生心疼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