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长得俊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老将军表示有点愁。
……
另一边。
又送东西失败的洪立勇回到军营旁边的家属村落,关上自家小院门后,憨厚的表情也顿时收了起来,变成阴沉的怒色。
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洪母和洪大嫂,瞧见他这番怒气模样,当下就猜到是什么原因。
洪母脸色不好询问:“二郎,那小贱蹄子是不是又没收你的簪子,还当众给你甩脸了?”
“嗯!”洪立勇点头,阴沉着脸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道:“那邵朗舟,给脸不要脸。仗着是将军的孙子,就真当自己是什么天仙了,我三番四次陪着笑脸献殷勤,结果他是半点面子都不给我!”
洪母一听,火气“噌”地窜上来,张口就骂:“这不知廉耻的小蹄子!一个养在军营里的哥儿,日日与那么多男子混在一起,都不知道清不清白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
“克父克母的命,家里人都死绝了,也就老将军还拿他当个宝。等日后老将军一去,他算个什么东西?我儿如今已是千户,配他绰绰有余,他还敢摆谱拿乔?”
洪母本是乡野妇人,粗声粗气说话惯了,嗓门很大。
洪立勇听到,猛地从恼怒中惊醒,急忙低喝:“娘,你小声点!邵老将军还在呢!”
一旁的洪大嫂也变了脸色,赶紧劝道:“娘,这话若叫人听去,传到老将军耳朵里,二郎的前程还要不要了?咱们这些日子伏低做小,岂不都白费功夫?”
她口中称着二郎,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疼。
因为她根本不是什么洪大嫂,她就是洪立勇明媒正娶的妻!
可她是童养媳,无娘家可依,对丈夫的仕途毫无助益,哪怕已生儿育子,如今为了丈夫前程,也不得不忍气吞声成了外人眼中的‘洪大嫂’。
她牺牲至此,若洪立勇不能娶到邵朗舟,带给她和儿子荣华富贵,这一切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怕什么!这院子选得偏僻,左右邻舍离得远,听不见!”
洪母嘴上虽硬,声音却不由低了下去。
只是仍旧忿忿不平:“再说了,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那舟哥儿自小在军营长大,整天跟汉子们厮混,谁知背地里有甚腌臜事?不然堂堂侯府公子,怎会沦落到要招婿下嫁?”
“我儿肯要他,那是他天大的福气!他倒拿起乔来了……等着罢,等他过了门,老将军一走,看老娘怎么收拾他!”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管他什么侯门公子,既进了洪家的门,那就得对她这个婆婆下跪磕头。
洪立勇心中也是赞同他娘这些话的,不过面上却端得一副冠冕堂皇,拧眉责怪:
“够了娘!我在营中向来人缘不差,舟哥儿以往也未曾躲我如蛇蝎。自打将您接来,他才变了态度。”
“娘,是不是您在外头没管住脾气,撒泼耍赖,败了我的名声,叫舟哥儿偶然瞧见了?他才不搭理我的?”
洪母一听急了,连忙辩解:“儿啊,娘又不糊涂!咱家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个出息人,眼看就要攀上高枝、前程似锦了,娘怎会拖你后腿?”
“定是素娘!对,说不准是素娘在外头露了跟你的关系……好你个黑心肝的贱人,竟敢坏我儿大事,看我不打死你!”
她说着,就要去打儿媳。
“娘,我没有!我为二郎牺牲至此,只盼着他好,怎会坏他的好事……”
素娘抱着儿子一边躲避,一边委屈解释。
怀里的婴孩经不住这番颠簸,“哇”一声大哭起来。
洪立勇这才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沉声道:“好了!都少说两句。总归日后你们言行仔细些,这门亲事至关重要,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娶了邵家唯一的哥儿,且不说能够获得的军中人脉,单单是威远侯府历代积累的财富,就够他享尽荣华,青云直上了。
邵朗舟敢瞧不起他,待将来事成,他定百倍奉还今日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