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的提议得到众人一致响应,府中下人立刻忙碌起来。
很快,庭院一角就架起了烤鹿肉的篝火,旁边还摆上了桌椅和各类菜蔬瓜果,以及几壶温好的清酒。
韩勤年积极地担任厨子角色,一边熟练地处理鹿肉,分割、腌制、串上铁签,一边明面关心哥夫,实际关心邵朗舟地问:
“哥夫,你现在口味是偏辣、偏酸,还是偏甜?这云阳府的黎檬子(柠檬)闻着真香,你喜欢吃这个不?我单独给你腌一份儿……对了,邵公子喜欢什么口味?”
他问得自然,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周全待客之道。
倘若不是沈清澜和韩璋提前看出猫腻,还真以为他就是随口一问呢。
这小子还挺会演!
韩璋打趣道:“二郎真是长大了,都晓得关心你哥夫了?”
“那是自然!哥夫如今是双身子的人,金贵着呢,我当然得头一个关心哥夫。哥夫吃得舒坦了,心情好了,将来生下的小侄子才更加健壮聪明不是……”
韩勤年装模作样解释,不过通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他的羞窘。
沈清澜抿唇忍住笑,体贴地替他解围:“我如今偏爱些酸口,舟哥儿呢?你爱吃什么味?别客气。”
被点到名的邵朗舟对上韩勤年紧张的目光,脸颊更烫了,小声道:“我,我喜欢吃重口些的辣味。”
“好嘞哥夫,一个重酸,一个重辣是吧?等着!”
韩勤年得了准信,立马就埋头捣鼓起鹿肉来,那架势认真得跟对待什么军国大事似的。
不多时,鹿肉的焦香混合着特制香料的辛香,开始在庭院中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韩勤年把正常口味的鹿肉放在一个托盘上,吩咐丫鬟小侍端给韩爷爷等长辈,以及韩冬弟妹们。
自己则端着沈清澜和邵朗舟点的口味肉串,亲自送过来。
他先是对沈清澜道:“来,哥夫,你快尝尝我的手艺咋样?”
然后说罢,才看向邵朗舟,面上装作随意爽朗,实际紧张关心道:
“邵公子也别客气,若是有不合口味之处,只管同我说,我重新烤过。大兄说了,多亏你护我哥夫周全,你在我们府上千万别客气。”
“嗯好,谢谢韩二哥……”
邵朗舟也佯装镇定,实际脸颊通红接过肉串,囫囵吞枣般尝了一口,便满心害羞点头:“很,很好吃。”
就这么简简单单三个字,就让韩勤年忍不住眉开眼笑。
他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傻乐道:“你喜欢就好!我再去烤点别的给你们吃,后院还养着几只肥鸽子,烤了也香,哥夫你们等着!”
说罢,便转身风风火火往厨房方向跑。
他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你们和哥夫”,但实际主要关心的是谁,邵朗舟这个当事人怎么感觉不出来?
但也正是因此,邵朗舟才更加脸红。
他觉得韩勤年虽然有些冒失,有些傻愣愣的,但跟洪千户那种全然不顾他名声感受、只顾讨好的‘憨傻’还是不一样。
韩勤年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处处都顾念着他的想法,不叫他有半分为难之处。
喝着小酒,尝着鹿肉,说着家常。
一顿篝火宴吃得大家热闹非凡。
待到结束众人不是喝醉,就是微醺困顿。
只剩有异能作弊的韩璋,以及因为有孕在身没有喝酒的沈清澜还清醒主持大局,吩咐下人收拾院子,伺候韩家众位主子回房洗漱休息。
……
房中。
换上亵衣的夫夫俩坐下,沈清澜一边跟韩璋说京城亲朋友们送过来的贺礼,一边拿出沈父的信件查看。
信件内容不少,除了几句简单关心他们夫夫的话,剩下都是关于京城目前的局势情况,以及嘉佑长公君之死的消息。
“什么,长公君竟然死了?”
沈清澜不由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