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和孙康盛的亲事,是孙、韩两家利益联姻,夫妻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可言。
因此,她从未争风吃醋,所作所为皆符合当下‘贤妻良母’的典范,谁也找不出她的错处。
孙家想凭此拿捏她?没门!
韩璋也适时站出来,亮出腰间的知府身份令牌,对孙家众人拱手:
“小子韩勤璋,不才。去岁侥幸于殿试中蒙圣上垂青,点了头名状元,今奉旨赴任,治理云阳府。”
“韩某初到兖州地界,对本地风土人情,确有许多不甚熟悉之处,还请各位孙家族老指教一二。”
反正他在京城的事情不去特意调查,兖州这边的人一时半会儿就不知道,此时狐假虎威足以。
“你,你们……”
孙家族亲们被堵得哑口无言,目光看见韩璋腰间的身份令牌瞳孔骤缩。
知府!韩家这侄孙竟是云阳新任知府?
云阳府虽不如曲阳府富裕,可对方年纪轻轻就能外放任职四品官职,可见要么是朝中有通天的大靠山,要么便是简在帝心!
再想到韩八娘、韩九这俩人人……
孙家众人脸色都变了。
与此同时,韩七姑奶奶也话锋再次一转,示弱叹道:
“不过……诸位族老、叔伯所言,也非全无道理。老身一个妇道人家,支撑这偌大家业,若无人从旁协助实难为继,还望族中叔伯念在同宗,帮扶兴望一二。”
“为此,老身愿以孙家名下,城西‘润丰布庄’、南街‘兴隆粮行’两处铺面作为酬劳,全数归于族中,聊表谢意。”
听到这话,方才还义正辞严孙家族亲们,眼睛瞬间亮了。
润丰布庄和兴隆粮行,那可是孙家名下最肥的两块肉!每年进项不下数千两!
“韩氏,你此言当真?”孙族长几乎是抢着问道,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方才那副铁面无私的族老模样荡然无存。
“老身岂敢戏言族老?我家兴望没有兄弟长辈照应,以后还指望族里多多帮衬呢。”
韩七姑奶奶垂眸,声音柔顺。
她确实会给孙家这些族亲铺面,但到时候不过空壳的铺子,这些人满不满意,那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到底是选择更好吃绝户的孤儿寡母,还是精明狡猾、人数众多的孙耀祖等人,结果不言而喻。
“好!好!好!”
孙族长当即连说三个好字,然后立马掉转枪头,指着孙耀祖和那几个还想争辩的庶子,厉声道:
“尔等竖子,都给老夫闭嘴!嫡庶之分,承继之序,自有朝廷明律典章为据,岂是尔等黄口小儿在此胡搅蛮缠就能更改的?!”
“韩氏乃我孙家明媒正娶,名分无可争议!如今又为孙家日后生计殚精竭虑,尔等竟还在此搬弄是非,真当我等孙氏族亲是摆设不成?!”
说罢,他又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对韩七姑奶奶道:“韩氏你放心,有老夫等族亲在,定为你们大房做主。”
“正是,正是,韩氏你乃孙氏主母,大房承业天经地义……”
“嫂夫人(侄媳妇)放心,今后有何难处,尽管开口,族里断不会让你们祖孙受人欺负!”
旁边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族亲,此刻也纷纷上前,满脸堆笑地对韩七姑奶奶嘘寒问暖。
转头看向孙耀祖等人的眼神时,已然带上了警告和敌意。
——韩氏这边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孙耀祖等人俨敢挡他们财路?
“你们,你们……”
孙耀祖等庶出几房众人,眼看着到嘴的肥肉不仅飞了,还被泼了一身脏水,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这群老匹夫,当真是见钱眼开的货色!
可惜无论他们再怎么生气,在本就处于礼法劣势,还1v2的情况下,落败毫无悬念。
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