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江柳这边说服,韩璋又悄悄快马加鞭前往军营驻地,与邵老将军一番密谈,得了老将军的支持后,这才开始行动。
他首先找借口,把关押了数日的江家众人放回家。
江家二老素来偏心大房,江大伯夫妻也并非良善之辈。
这几日的牢狱之苦非但没让他们生出敬畏悔过之心,反而将一腔怨气全数迁怒到了逃婚的江柳头上。
回去的当天晚上,带着报复心理的江大伯娘,便迫不及待地对公婆怂恿起来:
“爹娘,若不是柳哥儿不听话逃婚,我们怎么可能撞上知府老爷的车架被关进衙门,吃这些日子的苦头?”
“好在这位知府老爷年轻心软讲道理,事情查清楚就把我们放回来了,否则这次我们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柳哥儿那小贱蹄子,以为狠心划花了自家的脸,就能逃掉这门亲事?做梦!人家刘员外看中的也不过是他生辰八字,那张脸毁了也就毁了,不打紧。既然他敬酒不吃,那就只能请他吃罚酒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直接把他绑了送去刘员外府上,不然再留着这个搅家精,还不知得惹出什么祸事?”
江大伯娘嘴上虽夸着韩璋“年轻心软”,心里却着实怨怪韩璋多管闲事。
堂堂官老爷,多少命案冤情不去审,偏偏来管她们小户人家嫁娶纳妾的私事?
只是这几日的牢饭实在难咽,她是再不敢在明面上对官老爷不敬了。
江家爷奶也同样怨怪江柳,内心巴不得把江柳快点送走,但这几天被关在衙门的经历,也实在让他们害怕了。
所以俩老有些迟疑:“可这样的话,咱们不就真成逼良为妾了吗?那知府老爷会不会再把咱们抓起来?”
“不会的,爹娘,你们放心!”
江大伯娘语气笃定,再接再厉道:“知府老爷贵人事忙,咱们这穷乡僻壤,村里卖儿卖女、典妻换粮的事儿多了去了,以前府衙老爷哪个管过?咱们这回就是倒霉,正正撞到他跟前,纯属碰巧了!”
“实在不行,就拿老二和他媳妇说事儿!柳哥儿最孝顺他爹娘了,看他还敢不敢跑!何况这次若不是二弟夫妻不老实,柳哥儿能逃婚?”
“再说回来,不把柳哥儿送去刘家,那三百多两的债务,咱们家怎么还?难不成真卖田吗?”
江大伯娘一番连分析带怂恿,外加哭穷诉苦。
江家爷奶成功再次被说服。
而这一回,带着任务的江柳在家人再次威逼时,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闹了一场,就装作被威胁的模样,在父母的哭声中答应了坐上刘家的纳妾花轿。
等被送到刘员外府上后。
江柳就在韩璋暗中安排的人帮助下,从刘府跌跌撞撞逃出来,嘴里喊着:“青天大老爷,救命啊!草民有天大冤情,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然后在百姓们好奇的围观跟随下,满身是血来到衙门,敲响了伸冤鼓。
“咚咚咚——”
伸冤鼓响,百姓围观,衙门升堂。
韩璋身着官服坐在最上方,神情严肃重拍惊堂木:“下跪何人?有何冤情要诉?从实速速讲来!”
江柳也不含糊,立刻重重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哀戚讲述:
“回……回青天大老爷的话,草民江柳,是城郊江家村人,今年十六。”
“前些日子,家中堂兄在城里醉花楼与友人吃酒,因口角与人争执起来,一时昏头,失手将对方打伤。那伤者家势大,硬是逼着赔三百多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