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成体统?还有何不可?呸!”
媳妇们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一个个叉腰横眉,骂声更高:
“你们这些言而无信的黑心肝!真当咱们乡下人不懂王法?三妻四妾那是官老爷的排场,你们一群白身,在这儿蹦跶什么?”
“我朝律法写得明明白白:平民百姓年过四十、正妻无所出,方可纳妾,且只准纳一人!”
“咱们谁膝下没有两三个孩儿?你们哪条够得上纳妾的资格?再说,你们养得起吗?”
“家里如今吃喝用度,哪样不是还要咱们这些媳妇跟着下田挣出来?难不成还想让咱们累死累活,再帮你们养小妾?”
“不就是仗着咱们娘家离得远,觉得咱们好欺负吗?告诉你,用不着娘家,老娘自己就能锤死你!”
话音一落,韩三堂嫂挽起袖子就冲了上去,对着丈夫又是一顿捶打。
其余媳妇见状,也咬牙扑向自家男人。
总之没一个怂的。
一时间,院子里呼喝声、叫骂声、躲闪碰撞声响作一团,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云香村原本的村民远远围着,看得目瞪口呆,着实开了眼界:这韩氏的媳妇们真是太彪悍了!
最后等双方打够了,这才在韩璋的呵斥下重新坐下谈话。
韩璋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道:“说说吧,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韩三堂嫂再次代表夫郎娘子们,抹着眼泪倔强道:
“总之,纳妾我们是不可能答应的,除非他们也能像大郎你这般,考上功名当官,白身纳妾就是逼着咱们做牛做马,逼着咱们去死。”
“若咱们活不下去,那他们这些负心汉也别想活!咱们只守寡,绝不和离,绝不与妾室同屋!”
其余夫郎娘子们点头赞同。
而韩三堂哥也代表那边男丁们愤愤道:
“我们自己能养妾室!而且我们纳妾也是为了家族繁衍子嗣着想,她们这就是善妒,总之这妾室,我们也纳定了。”
“她们不同意可以,我们休妻!像她们这种敢对相公动手的姑娘哥儿,也没资格和离!”
话落,顿时换来夫郎娘子们愤愤的眼神。
但韩三堂哥等男丁也不示弱。
双方都死死瞪着对方,态度极其坚决,一副说不好就再动手的模样。
“够了,夫妻之间大庭广众动手,像什么样子?”
韩璋当即不悦喝止。
沈清澜自然是站在夫郎娘子这边的,听得气愤不已,没忍住对着韩三堂哥等人嘲讽道:
“还你们能养妾室?时下纳妾礼节下来,至少花费十几二十两白银,你们自己有这么多银子?”
“还是你们觉得,如今我夫君是知府,云阳府由夫君做主,夫君就能金山银山的搬回族里补贴?”
“又或是你们可以仗着夫君的势,私下收受贿赂,包揽诉讼发财了?”
“就你们现在的赚钱行当,无论是田地收成,还是火柴工坊的分红例钱,那样不是家中夫郎娘子陪着你们赚来的?”
“来,你们说说,不花夫郎娘子的血汗钱,你们拿什么去纳妾?”
一番直白接底的话,说得众人面红耳赤。
韩璋也没有阻止他夫郎,看向韩族长等人道:“族长爷爷,族老爷爷,此事你们怎么想的?”
韩族长等人自然立马恨铁不成钢道:“此事族里自是不同意的,我韩氏立足至今,讲的就是个族风清正,上下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