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为了名声,还是他对韩家的亲情,海州新帝此举他都必须重视。
“爹娘现下如何?海州新帝到底想干什么?”
韩璋收到消息后,快马加鞭赶过来,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赶紧了解情况。
韩勤年双目赤红,愤而捶案:
“那无耻昏君扬言,要大兄你单骑入城,以己身换爹娘性命!若我军强行攻城,他便要挟满城百姓与爹娘……同归于尽!”
这哪里是什么交换条件?
分明就是直接要他大兄的命!
他大兄再怎么厉害也是人,怎么可能一人敌万军。
可若不答应,眼睁睁放任韩父韩母,还有海州百姓去死,韩璋之前营造的形象,也就全白费了。
所以,只是沉默几分钟。
韩璋就做出了选择:“我去!”
“不行,大兄你不能去!此乃那伪帝毒计,你这一去,便是自投罗网,十死无生!”
韩勤年当即红着眼阻止。
康展勋等人也着急附和:“韩兄,勤年所言极是!伪帝此番举动,摆明了是冲着你性命来的。你若有何闪失,大军何去何从?”
“还请主上三思!”
“万万不可涉险!”
帐中诸将、亲卫纷纷跪地劝阻,满是着急担心。
韩璋可是他们的主心骨,如果韩璋死了,群龙无首,他们这支反军必定顷刻分崩离析,再难成事。
当然,他们之中也不是没有更想上进的,可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并没有韩璋这等让所有人都臣服追随的能力。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如果韩璋没了,他们只会成为一盘散沙,没人有信心能够继承韩璋的位置。
不过,韩璋决定的事情,就不可能改变。
他敢站出来,自然就有把握,毕竟他也怕死。
所以。
等众人七嘴八舌劝说一阵后,韩璋便做出悲壮之色道:
“诸位不必再多说,韩某心意已决!”
“那昏君掳我高堂,挟持满城百姓为质,行此卑劣伎俩。若我韩璋今日只为苟全性命,便对父母哀泣充耳不闻,对百姓惶怖视而不见,那我与那昏君,与我所讨伐的奸恶之徒,又有何异?”
“父母生养之恩,重于泰山!天下黎民,更是社稷根本。不仁不孝之人,焉能号令天下?”
“康兄,二弟……军中诸事,便托付给你们了。若我此去无回,不必固执拥立幼主。江山社稷之责,当由能者居之,不可强求!”
说罢,韩璋不再多言,一把提起身旁那杆沉甸甸的长戟,犹如孤身赴死般,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出军帐。
海州新帝想要他的命,那他就让对方看看,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