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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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陆小曼：如果浮生乱了流年

曾经的繁华而今已然成了岁月的长风，飘扬的烟尘或是明轮转过的痕迹。叹息好一个倾城的瞬间，在流年的回眸时化作了娇艳的玫瑰，也许谁也无法执着那无边的风月，就为那如霓虹般绚烂的一刻带上无以言说的风采，在一个不及回味的天堂里，展现眉眼半分的感动。

都是在不知道的明天里为过往的美丽怀念，原来的傲气是黑夜穿越城市上空的烟花，有过奇妙，但为深情地眼神中难以割舍的刻骨铭心而无法陨落，多彩的火花俨然成了记忆中黑夜里永远的光晕。

江南的烟雨滋养了一位才貌焯约的佳人，那轻拂杨柳的细风间是瓣瓣似水的柔情。本来一位大家闺秀，又出落得脱俗清秀，书香的袭染，笔墨的映透，在无意间便是含香怀瑾的女子。

都知道陆小曼才华横溢，都知道曾经的她风姿万千，又何以明了多少个日夜的静坐黄灯，父亲陆定是晚清举人，学识较厚，又是日本名相伊藤博文的得意弟子，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在思想上正统而又进步的，故而对陆小曼的教育也是典雅而不失特立的。

在那个好似黑白色调构成的时代，一切都是灰蒙蒙的，而陆小曼的才力是中西兼备的，聪颖且勤奋的她十六七岁便已通晓英语、法语，如此既是学力的进取，也是艺术的熏陶，钢琴的悠扬，油画的浪漫，是在表达生命的别样，所有的这些与她母亲的培养是分不开的。

其母吴曼华不仅古文功底好，而且善工笔，陆小曼对画的喜爱，也是受她母亲的影响。满身的才气注定了她的风华绝代，生活的流转是在每一份喧嚣的氛围中滑落不安，坚守内心的宁静。一代才女的风华虽然媚了人间，也是向往非凡的勇敢。

每一次为亮丽喝彩的时候，能否记得一个如此的存在，流水的年华中那些激动的故事，蓦然回首的时候，犹如昨梦前尘。陆小曼的才好似空谷的幽兰，能在浮华的世界流露出缕缕安宁的气息。然而她的气胜于才，永远想追逐内心真正的向往，虽为娇娇女儿却志胜男子，她因才思灵动而自信，也应自信而神采傲然。

学生时代，既有南方女子活泼聪明又有北方女子端庄爽朗的她是那个时候的校园皇后，走在中心花园的时候也为那时的自己而骄傲，或是替她拎包的青年或是帮她持衣的公子，并非是虚荣的满足，而是人生风采的见证，见证价值的彰显。

也是一个偶然，18岁的陆小曼参与了外交的翻译工作，那样的工作让她接触了更多新的思想，父亲的肯定更加促使她成为了名噪一时的社交名媛。在她身上所展现的也是一位小小女子的巾帼精神，为维护国家民族的声誉而勇敢的挣扎，三年的外交生涯见证了她的飒爽英姿，然而生活在那样今古交替的时代有太多的无奈，为流传千百年的传统而无力抵抗感到无奈，为那样一个时代的弱女子婚后的惨淡感到无奈。

虽然说有丈夫王庚将军的疼爱，但更多的却是约束，没有相伴。谁能了解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在处处束缚中的压抑与痛苦，谁又能知道生活中的孤寂的无边是在湮没向往自由欢乐的心灵。

并非是不能安于平淡，这种性情或许没有几人能够理解，或许是没有几人真正的愿意去理解，即使那一场与徐志摩相识是人生中的注定，那也是在缘分中诉说着人生际遇的无常。

很多时候人们都认为风度翩翩的江南才子，和恰似含露玫瑰的才貌佳人的相遇相知，或者说相爱是理所当然的。不错徐志摩的确是一位才情很高的诗人，懂得世间的万千风情，他的诗充满了炽热的情感，在抒发人间真情的同时表现出了生命的真和美，在或是伤感或是轻松的时刻，引起了内心的那一份共同的感动，如何叫人不喜欢；在艺术的熏染中成长的陆小曼，也是希望人生的深情，这既是对艺术的寄托，也是对自我的追逐。

其实人生很多时候，两个陌生的人从相知到相爱，不是他们在精神上共同与认可，重要的是，源于内心的惺惺相惜，这份相知或许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刻，那时他们相互诉说着自己或是伤感或是遗憾的故事，在细心聆听的时刻互相宽慰，宽慰心中的忧伤，这便是相知，因为他们能够相互理解，因为他们能够相互怜惜。

单调的生活让向往孔雀开屏似精彩生活的陆小曼感到枯燥和痛苦，那是真正的痛苦，好似一个只能用耳朵来听声音的盲人，即使今天的人们难以理解，但依然真实。

她多么期望自己的丈夫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上的保障，能够理解她体谅他，然而人间之事多不如人意，她的等待，她的忍耐，却是一次又一次以失望愤怒而结束，或许真的只有徐志摩才真正的理解她懂她，在徐志摩那里她获得的是轻松与快乐，他们游长城、逛天街，虽然只是行走，却是在平淡的生活中蕴涵珍惜，珍惜那每一次的小小感动，西山看红叶、来雨轩喝茶这便是生活的情调，至少于陆小曼而言是如此的。

徐志摩对陆小曼的疼惜，不仅仅是只管她的生活，他可以带她去拜访名家画师，可以陪她去听戏，可以陪她去打牌……

虽然迄今对徐志摩和陆小曼批评的人太多太多，为他们的德行而愤怒，然而那样的时代造就了那样的婚姻，徐志摩与张幼仪、王庚与陆小曼，或许在最初的时候便是凄凉的开始，批评的同时也该感叹他们的勇敢与真诚。确实于张幼仪徐志摩是无情的，于王庚陆小曼是叛逆的，可谁又理解他们的真爱？

想说陆小曼的人生真的是悲情人生，婚后与徐志摩也是在磨难中生活，虽然和徐志摩结婚，依然一直得不到徐父的认可，流产的后遗症也是在不停地折磨着她多愁的身躯。这个时候的陆小曼既要面对家庭的尴尬，又要对付多病的身体，如此的煎熬中的生活，又将以什么样的态度告白人生的哀愁，苦闷的陆小曼，虽然有丈夫的疼爱，但聚少离多，数不尽的思绪总是缠缠绵绵。

需要呵护的她在这寂寥的时刻有认识了翁瑞午，即使到后来陆小曼依然说她和翁瑞午是“只有感情，没有爱情”，不错，因为她身体的多病便离不开翁瑞午，在身心的痛苦中，她学会了隔燈并枕，学会了吞云吐雾，或许这是堕落，可谁又知道她内心的苦楚与无奈？

在久卧病榻的日子里，那些无法言说的纠结，是在将一个活泼灵性的心灵烧成灰烬，是的陆小曼不好的地方不少，她甚至慵懒，希望丈夫能承担家里的几乎所有的重担。

在那些回不去的过往里，有曾经幕幕欢歌笑语的画面，悲痛曾经的一切，包括泪水。当1931年的11月那个晴天霹雳的噩耗传到陆小曼耳朵的时候，她的神情痴了，恁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真心相爱的丈夫就这样的永远地离开了自己，那一刻，她不知所措，那一刻，他完全结束人生的旅程。

他们的真爱在这个时候却变得更加的浓烈，生前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人生最珍惜的时候那么容易的消逝。陆小曼的伤痛，只有寄在了人生感慨和徐志摩的文字中。在那以后陆小曼才真的认真动笔写东西，《云游》、《哭摩》这是陆小曼内心真实的独白，似水的流年此刻却忘记了浮生的漫漫，追寻过往的日子，半丝牵挂半丝缠绵，终将是那看不见的模糊。在陆小曼几年后又整理的《眉轩琐语》、《爱眉小札》，那是徐志摩记录的他们相爱的点点滴滴，那些深情的呈现，在此时却是陆小曼不尽的思念和无法忘怀的感动，也许人生执着的寻找的那一份深沉，在半亩玫瑰花开的日子以绚烂的姿态照见留不住的过往和无法预知的未来。

相比历史的长河，人生的轨迹，仅是漫长的乐谱中一个跳动的音符，陆小曼的29岁时就已丧夫，年轻的她却病魔缠身，人生的苦楚，让孤独的她希望能有一个依靠，此后的几十年间，虽然和翁瑞午朝夕相处，却是生活的无奈。

然而对徐志摩依然是一往情深的，虽然一直以来因为此事受到别人的批判，但是谁又理解她内心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