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晚抹掉泪水,努力挤出个笑容:“您别担心,痨病虽然不好治,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有我在,您就放心吧。”
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点信心的。
谢听晚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曾几何时,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何时碰过这银针,不过都是为了活下去的无奈之举。
那时,她在广林寺刚待不过几个月,就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病痛缠身。
奄奄一息时,来广林寺化斋的僧人瞧见了她,兴许是她那时候太渴望活着。
僧人居然主动治好了她,还把自己的医术一并传承给她。
他目含怜悯,说:“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是有缘份,可我却不能在这里久留,你若愿意和我离开,我便带你一起走。”
“你若不愿意,我便将这一身医术授予你,也好让你有自保之力。”
她那个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沈墨离,沈墨离从前被人刺杀过,身上有暗伤。
每逢阴雨日,他的腿便如万虫撕咬,痛不欲生。
她找了很多神医都没能治好他的旧疾,如今听到僧人的话,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只可惜……
谢听晚闭上眼睛,心中多了一抹庆幸,还好,还好她能救回奶娘。
“奶娘,您就在这里安心养病吧,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至于银子的事情,也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奶娘含泪点头:“小姐回来,老奴说什么也要活着,还要给您带未来的小主子呢。”
谢听晚听完,心里又是一酸。
两人好好说了会话。
直到傍晚,侯府众人都要去前厅用膳,谢听晚才带着青儿离开。
这是老夫人定的规矩,从前谢听晚不在,她不想看见白清叙,也就作罢。
可如今谢听晚这个侯府正夫人回来,规矩又被重新立了起来。
谢听晚带着青儿过去的时候,沈墨离和白清叙已然落座,只剩下老夫人还没来。
沈墨离右手边是老夫人的位置,左手边应该是谢听晚这个侯府正夫人所坐。
可如今,属于她的位置上,却坐着白清叙。
她抬眸,正对上白清叙挑衅的眉眼,扯了扯唇角,挪开了视线。
正好,她巴不得能离他们远远的。
谢听晚选了一个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沈墨离脸色微沉,厉声呵斥:“坐那么远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侯欺负你这个侯府正夫人。”
正夫人几个字,他咬得极重。
谢听晚面无表情,只是低垂着眉眼:“听晚风寒还未好,不敢近侯爷和白姑娘的身。”
沈墨离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伸手揽住白清叙:“算你识相。”
白清叙赶忙从中说和:“侯爷,姐姐病还没好,您好好说话,姐姐也是女子,若是因此病得更重可怎么好?”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沈墨离就想起从前谢听晚为了让他回心转意,寻死觅活的样子,当即怒气更甚。
“呵,不愧是尚书府嫡女,只是几句话便承受不住,叙儿你被她折辱至此,却还能为她说话,可见这女子也不是出身越好,品行就越好的。”
白清叙心中窃喜,面上越发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