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恐惧还是惊慌都不曾出现,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她周身都萦绕着沉稳的气息。
谢听晚垂眸。
她在赌。
半响后,谢听晚抬起头,清冷的嗓音越发平稳:“老夫人,侯爷昏迷的确是因为醉酒,听晚也是个弱女子,并无还手的能力,还请老夫人明察。”
“若是您不相信的话,可以让太医过来瞧瞧,侯爷身上可有伤口?”
话音刚落,张妈妈便带着太医走了进来。
老夫人眉头松动了几分,不管她们,只跟着太医前往室内,亲眼看着太医给沈墨离看诊。
室外,白清叙悄悄往谢听晚所在的方向挪了挪。
她压低声音冷声说:“谢听晚,你死定了。”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用不知道什么东西伤了侯爷,侯爷身上必定有伤口,太医一查便知!”
谢听晚挑眉,这才回忆起来。
当初她用尽力气将沈墨离推下去的那一刻,刚好白清叙推门而入。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她看见了什么,但却没有看清楚。
谢听晚神色淡然,只轻轻看了她一眼:“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今日之后,老夫人必定会纳妾,听闻老夫人娘家的侄孙女如今正是花容月貌,那姑娘是个妾生的庶女,嫁不得什么好人家,正好入了侯府,与老夫人作伴。”
白清叙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她怀着一种憋屈的心态,问了一句很愚蠢的话:“谢听晚,你何必呢?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你以为纳妾对你就有好处吗?”
她恶狠狠地说:“墨离本来就对你无意,纳妾后你这个正夫人更是摆设了,你连老夫人的偏爱都会失去,确定要这样做?”
她笃定,谢听晚不舍得。
毕竟,谢听晚从前对沈墨离是那般死心塌地,她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尊严和一切,只为了让他回心转意。
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定是装的,是她的手段罢了!
白清叙强行压下自己心底的不安,等待着里面的结果。
片刻后,张妈妈走出来,将她们两人喊了进去。
太医已经有了结果。
“回老夫人的话,下官并不曾发现侯爷身上有任何伤口,只是因气血不通,引起的晕眩罢了,想必与醉酒也有几分关系。”
“怎么可能?!”
白清叙脱口而出,脸色惊疑不定:“我分明看见,她手持重物袭击侯爷,侯爷身上怎么会没有伤口?”
太医有些为难的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下官学医十载,也不至于连侯爷有没有伤口都判断不出,贵府若是不相信,可以找院判大人来瞧瞧,下官学艺不精,无法回答这位姑娘的问题。”
“够了!”老夫人忍无可忍,扭头示意张妈妈。
张妈妈心领神会,立即拉着白清叙出去。
“白姑娘,你到底也是侯府的外人,此刻不便插手侯府家事,还是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