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漂亮的眸子闪烁着水光,隐隐约约带着几分委屈,每一个表情好似都是精心训练过的,能够最大限度地引发男人的怜爱。
谢听晚感慨,许莲儿这样的人物,来侯府真是委屈了。
她这般漂亮,又聪明,若是进宫,说不定还能混个娘娘当当,只可惜出身不够,许家现在的门楣也无法送她进宫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许莲儿心中忐忑,摸不准谢听晚的想法时。
谢听晚才缓缓开口:“许姑娘,你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我无心在后院争斗。”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姑娘和我,并非一路人,又何必强行绑定在一起呢?”
“你瞧,这安乐院如此破败不堪,怎能配得上姑娘的野心?”
“你应该去更好的地方。”谢听晚衷心建议。
她这里死气沉沉,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除了沈墨离间接性发疯外,许莲儿根本没什么机会见到沈墨离。
许莲儿如若自己能想明白这里面的道理,是最好的。
无论她想住在哪儿都无所谓。
有她转移白清叙的注意力,这是好事。
谢听晚一向波澜不惊的心中浮现几分欣喜。
她轻轻松了口气,总算是能休息一下了。
许莲儿听完之后,神色复杂,显然是不相信谢听晚刚刚说的话。
她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夫人向来对侯爷都是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就连莲儿这种闺房里的女子都曾经听说过。”
“侯爷生病时,夫人曾日夜不休的照顾,只盼侯爷能够身体康健。”
“夫人默默的为侯爷做了那么多事情,如今为何又无心争斗,可否只是推辞,不愿与莲儿一起?”
许莲儿咬唇,越发执着:“莲儿无心和夫人抢夺侯爷,只是女子生存不易,莲儿也想有个容身之所。”
“夫人为何不允?”
谢听晚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好似能看透人心。
许莲儿有那么一瞬间,心神颤抖。
但她仍然坚持着。
侯府的情况,在来之前,姨娘就给她分析过了。
如今的侯府只有一个白清叙不好对付。
她想拥有一席之地,最关键的就是先示弱。
只是,许莲儿也没想到谢听晚会是这样的女子,好似对周遭的一切都全然不在意……谢听晚摆摆手,她话已至此,许莲儿不听也没什么办法。
“你若要住进来,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不要后悔就是了。”
“安乐院清苦,平日里一直都是被人忽略的地方,冬日的炭火,夏日的冰块,往往最后才能送到。”
“你若住在其他地方,便是客人,自然会被好好对待。”
谢听晚几乎已经把话摆到了明面上。
许莲儿听得进去,就该知难而退了。
果然,此话一出,许莲儿沉默了几瞬,眼底浮现纠结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