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晚意味深长地抬眸:“老夫人,不瞒您说,前些日子,听晚被白清叙所算计,差点被山贼绑走,正是淮南王所救,王爷心系于民,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便下令彻查,这才查出来白清叙的身世问题,以及二十年前那所谓的救命之恩,更是一场骗局。”
“老夫人,可以说,侯爷之所以能知晓真相,都是因为淮南王出手相助。”
“今日淮南王也不过是想要个最终的结果罢了,难道作为侯府的大恩人,都不配留下来说几句话吗?”
老夫人咬牙:“那也不该是你一个女子去接待!”
“侯爷能吗?”谢听晚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轻蔑,“侯爷一心沉醉于白氏,如今受到重创,还是连自理都困难,如何待人接物?”
“你!”老夫人气个仰倒,“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可是你的夫君啊!”
谢听晚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轻轻拨弄着自己的指甲:“聊胜于无罢了。”
“老夫人大概还不知道吧,这么多年,我在侯府一直都是守活寡的。”
活寡两个字都出来了,老夫人身子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想和离?”
谢听晚摇摇头:“离不了,这是赐婚,就算侯爷对不起我又如何?”
这世道容不下女子。
“你知道就好。”老夫人脸色缓和了几分,只要孙媳妇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就好。
毕竟,谢听晚是尚书府的嫡长女,身份不凡,如今又得到了皇后和老太君的赏识,早已不是一般女子能够相比较的。
沈墨离糊涂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以后怕是找不到这么好的夫人了。
“祖母知道你以前受了不少委屈,等墨离稍微好转一些,我会主动和他聊一聊你们之间的事情。”
“夫妻之间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我和你祖父不也是如此吗?”
“我们二人吵吵闹闹一辈子,到头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既然如此,那就要学会变通。”
“墨离喜欢柔情似水的女子,你脾气太硬,做事又太执着,难免会让他心生不喜,这不就让那些贱人插了空子吗?”
“从今往后,你照顾在他身侧,多一点温柔和耐心,一定能将他从过去的阴影中带出来的!”
老夫人相信自家孙子的判断力。
她老人家是过来人,甚至隐约觉得自家孙子对谢听晚并没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么厌恶,甚至还有几分心动。
只是这两个人脾气太倔,互相争执之间,往往错失良缘。
现在,白氏那个拦路虎已经滚蛋,想必两人可以好好相处了。
老夫人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谢听晚就当没听见似的,一句话都不肯附和。
老夫人一颗心直直的往下坠。
她想再说几句压制孙媳,但却发现谢听晚现在口齿灵敏,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女子。
她沉默几瞬后,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你走吧,快走!”
谢听晚只当没听到老夫人话里的怨气,起身悠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