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离,你真是有意思啊!”
“果然,我不相信你是对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光嘴上几句话就想让我原谅你,你可知道我在广林寺那个鬼地方受了多少苦吗?”
“我夏天要去山上劈柴,冬天要去河里洗衣服,甚至每天还要忍受那些混蛋的讥讽和嘲笑,说我好歹也是侯夫人,日子过得却连狗都不如!”
“你根本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这些苦痛,现在反过来和我说,自己知道错了,那你倒是把这些重新经历一遍啊?”
谢听晚越想越生气,她向来是一个情绪很稳的人,可是如今也忍不住发泄心中的怒火。
“混蛋!”
“沈墨离,你就是个混蛋,从前我仰慕于你的时候,多希望能和你好好过日子,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屡次纵容白清叙算计我,伤害我,难道现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还有一句我知道错了,就能弥补我过去承受的痛苦吗?”
当然不可能!
谢听晚指着院门口,冷冷的说道:“你要是真想求得我的原谅,再怎么样也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才行。”
“那个所谓的绝子药就不要再提了,将来若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谢听晚欺负你们呢!”
她心里很清楚,这件事真的成真,老夫人那边绝对不会放过的。
谢听晚当然不怕这些麻烦,但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她迫不及待,实在不想给自己多惹麻烦。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沈墨离满脸痛苦,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很过分。
如果之前经历那一切痛苦的人是他,想必会原谅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很简单,你不是总说我之前吃的那些苦都是小题大做吗,既然如此,那就请我们高贵的侯爷亲自承受这一切。”
“比如,你曾经让我在下雨天跪在听风阁门口给白清叙道歉,如今夜色正好,侯爷何不品味一下这种滋味?”
沈墨离咬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是认真的后,忽然转身——
“我做!”
下一秒,他居然真的跪在安乐院里,这会儿才入春不久,料峭的寒意在夜间肆虐,若是跪上一夜,第二天定要感染风寒。
院子里的奴才们看见主子这副模样,纷纷急的团团转,想要过去求情,可是看见谢听晚冰冷的目光后,又瞬间收回了心思。
不能去求!
侯爷现在正在赎罪,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机会,如果惹夫人生气的话,必然不会原谅侯爷。
到时候,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才是真的完蛋!
青儿虽然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小姐,这么跪一晚上,怕是会出问题,第二天老夫人过问起来,您又该怎么说?”
谢听晚只淡淡一笑:“老夫人现在还在病榻上,自身难保,不会有人来说我的。”
这点苦头,不及她所承受过的三分之一,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曾经经历了那么多,都没有说过一句苦,现在不过是孽力回馈罢了。
“青儿,把白清叙他们母女也叫过来,不是喜欢生死相依吗,那就成全他们!”
青儿豁然一惊,脑子里想到那幅画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