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媛前来致歉,不过是怕了她的身份。
求她原宥,也是为了自己心里头好过。
可她就是这般小气之人,不想为了别人好过,而让自己违心原宥。
还没走出几步——“殿下!”
来人一身干净的蓝白锦袍,正是方才落水的蒋世文。
他气息微喘,俊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窘迫。
他想向祁照曦解释,方才那只蝴蝶,并非不愿去捞。
实是他未活动开筋骨,骤然下水,不慎腿抽。
那玉蝴蝶他定会派人捞上来给她的!
谁知刚好见到了文媛向祁照曦赔罪这幕。
“殿下。”
蒋世文上前一步,对着祁照曦拱手作揖,一副正直模样。
“文尚书乃朝中有功之臣,其女娇纵些许,在所难免。”
“既已向殿下赔罪,殿下应大度处之才是。”
祁照曦缓缓挑起一侧长眉。
这话什么意思?
叫她大度?
叫她体谅?
她脑中倏然闪过沈晏那张清隽的脸。
说得没错。
这人,果真没头脑,不值得让人瞧上半眼。
气笑了……
还未待祁照曦笑出声,谢昭昭倒是“噗嗤”一声:“蒋大头,方才湖里白掉了是不是?”
她手中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发出极轻的“啪、啪”声。
“是湖水不够冰,还是水灌了耳没清出来?”
“不好好念你的圣贤书,倒有功夫在这儿,管起长公主的事儿来了?”
蒋世文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由红转青,精彩纷呈。
他猛地看向谢昭昭,单手负于身后,强行挺直腰杆,摆出清高姿态。
“谢郡主。”
他声音沉下几分:“女子舞刀弄枪,终是落了下等。”
“多看看女书女戒女则,相夫教子才是正路……”
话音未落,谢昭昭手中轻敲的马鞭,倏然停了。
“那依蒋公子高见,何为上等?”
“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谢昭昭一步上前,鞭梢几乎要点到他鼻尖。
“你、你强词夺理!”蒋世文被这股煞气逼得后退半步,脸色一阵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