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路上说。”霍南程拉着简岁岁就要跑。
霍南章将手里的手电筒递给他们:“去哪儿?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来。”
“霍老六家。”
简岁岁听了心一沉。
霍老六,就是昨天她上山之前遇到的那个,也是昨晚伤得最重的一个。
简岁岁一边走一边问:“霍老六怎么了?”
“听说是今天上午就醒了,朱大夫给他们交待了注意事项,让家里人把他们抬回去了。结果,霍老六回去后,觉得自己精神也不错,又是从虎口逃生,还坐起来和人吹了牛。正好霍老六他媳妇的弟弟过来了,那货也是个不知轻重的,见霍老六这样,竟然还邀他喝酒,说是小伤,喝点酒还消毒,正好。
霍老六自己本身就是个馋酒的,他媳妇不仅不拦,还撺掇他和她弟喝。说她弟还从来没来过他们家过节,这好容易一回,霍老六陪着也是应该的。霍老六就真的和他妻弟喝上了。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据说霍老六当时就倒下了。但他家里人只以为他是不胜酒力,将人弄到**去就没管了。
直到晚饭叫吃饭,怎么也叫不醒,这一看,才发现霍老六浑身湿透了,脸色惨白,这才知道不好。赶紧去叫朱大夫。朱大夫下午也是喝了点酒,这会儿还没醒呢。又跑到咱家来找你和南穗。南穗没遇到过这种事儿,慌得不行,被霍老六的家里人硬拉过去了,我赶紧过来叫你。”
简岁岁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昨晚上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今天就爬起来喝酒,还是在朱大夫嘱咐过的情况下。真的就是上赶着找死,阎王也救不下他。
心里又急又恨,简岁岁的步子越发的快了。
要不是不知道路,她怕早就扔下霍南程跑了。
霍南程走路已经跟不上自家大嫂的节奏,干脆小跑着。
没一会儿,霍南章拿着件外套追了上来,他将外套扔给霍南程:“帮你大嫂把衣服拿着,你后面慢慢来,我和你大嫂先走。”
说完,他抢过手电筒,也不管霍南程,拉着简岁岁就大步先走了。
霍南程:……
这幸好今晚上月亮大,不然手电筒没有火把没有,他得摸瞎过去。
简岁岁和霍南章到了霍老六家屋外时,就已经听到里面在哭嚎了。
“你不是有看朱大夫诊治过吗?怎么还不动手啊?你这是在耽搁时间,我家老六要是有问题我就找你。”
这是霍老六的媳妇的声音,一听就是对霍南穗说的。
简岁岁立即沉了脸,大步进屋,冷声道:“南穗才学医多久?你说这样的话还要脸吗?南穗,过来。”
霍南穗见简岁岁过来,大松一口气,赶紧走了过来,挨近简岁岁低声道:“大嫂,我瞧着……不太好……”
她这声音虽然低,可毕竟大家都离得近。
是以,霍老六媳妇一听这话,立马骂了起来:“你个死丫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家老六?我家老六要是有什么事,那就是被你咒的。”
“我……我……”霍南穗六神无主,不知不觉地就红了眼。
旁边有人劝霍老六媳妇先让简岁岁给看看。
也有人帮着霍老六媳妇说话:“可不是,来了这么久了什么所以然都没说出来,这简知青又磨蹭这么久才过来,这不是耽搁时间吗?而且这人心里正急着呢,这不是晦气吗?”
简岁岁眼神冷了冷。
霍老六媳妇眼神闪了闪,虽然让开了半个身子意思让简岁岁过去,嘴上却说:“简知青,你赶紧给看。要是我们家老六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肯定得负责。要不是你昨天晚上见死不救,哪里会有现在这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