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要多少我就给多少。不过我相信咱们红旗村向来是先进村,肯定不会宰我这个外乡人。”
郑虎被霍南章的高帽子戴得有几分得意,笑道:“那是自然,都按市场价。不瞒你说,其实我们家就有一栋老宅子。四间的大瓦房,好得很。”
霍南章一脸惊喜:“那可就更好了,都不用再找了。郑支书,你说吧,多少钱一个月。”
郑虎以为他就是住几天,还想着不知道怎么收这个钱。如今一听,竟然是一月起步。
他心里微喜,略微思索了一番,道:“三块钱一个月怎么样?”
其实他有点心虚的。
因为这个价格,在城里都能租一间极好的房子了。他们这种乡下地方,哪里租得出去。有关系好的,常年让人住着,只要能帮着打扫好房子都成。
只是那老房子,是他和大哥一起的,如果喊得太少,两人一分,就没什么钱,没什么意思了。
更何况,这买卖什么的,不都是讨价还价嘛。
哪知,霍南章一口答应:“都听郑支书的,咱们这就去看房子?”
郑虎心里一喜,只觉得这个外乡人实在是好糊弄。
立即起身要带霍南章去看房子。
看过房子,确实还不错。
霍南章笑道:“其实,这个房子和位置,三块钱是太贵的。”
郑虎心头一跳,他有些急,怕霍南章不要了,忙道:“也不算贵,这四大间呢,都能用。”
霍南章笑:“郑支书,其实吧,咱们心中都有数。不过我也不打算和你讨价还价了。甚至,我一个月还能再多给你两块钱。不过,我有个条件。”
郑虎一惊。
一个月多给两块钱!
而且听他的意思是单独给自己的。
这一年下来就是二十多块啊!
抵得上城里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他们这里穷,有些人家,一年都不一定能攒下二十多块呢。
郑虎咽了咽口水:“霍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给你办了。”
霍南章笑笑:“郑支书,你也知道的,我们是为了魏慎而来。我媳妇又懂点医术,给他看过,他那身子,破烂得不成样子。再这样下去,人怕是熬不了几个月。我们是受人之托过来的,自然得把这事儿办好了。
这魏慎,虽然是过来劳改,可人生病了也不能不治啊是吧?我们的意思是,咱们也不要求把他送卫生院浪费公社和村里的资源。就想着,我们租这宅子,把魏慎接过来,给他开药好好调理一下。到时候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改造不是?”
郑虎愣了愣,下意识要拒绝。
又听霍南章继续道:“这个理由,说到哪里都能说得过去。郑支书你也有交待。而且,如果这事能成,这房子我们就长租,一次给一年的钱。魏慎平常该干的活照干,但不在牛棚住,这样的话,也不占你们村的资源,牛棚你们管理起来也方便些不是?而且他住在村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你们也更快知道不是?最主要的是,这钱,可是落到郑支书你口袋里。”
郑虎狠狠的心动了。
但他还是摇头拒绝:“霍兄弟,不瞒你说,当年魏慎过来时,就有人交待过了,得让他好好认清现实。这是上面有人……我一个小小的村支书,哪敢啊?”
霍南章笑:“但是那人也没说让把他整死对不对?”
不管多大的仇,肯定都不可能直接开口说把人整死。
郑虎愣愣的点头。
霍南章又继续道:“他过了这么多年的惨日子,想来也肯定认清了现实了。而且这事吧,其实也没违反规定啊。而且不瞒你说,郑支书,我们过来,也是受了上面的人……之托……”
霍南章说得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