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一溜烟就跑了。
龚老太太这才对着李奶奶笑道:“您这想法啊,和我的正合着,要不说,咱们天生就是亲家。只是我这女儿啊,从小性子就娇纵着,这又离得远……”
李奶奶立马表示:“咱们家人口简单,没有那么多事儿,姑娘家家的嘛,肯定得娇一些才是。我年轻那会儿,也是娇纵的。你放心,你家姑娘嫁到咱们家来,我肯定当亲孙女一样疼。”
龚老太太更满意了。
两人聊着,李奶奶又陪着龚老太太把前后院子逛了个遍,这才回了屋里。
屋内,龚丽娟正在帮着李洪烧火。
李奶奶瞧着,欢喜得很。
龚老太太这个当妈的瞧着,又是五味杂陈,既欣慰自家女儿终于勤快了一回,又心酸这姑娘在自己家都没这么勤快过呢,却到别人家里干活。
这婚事却是谈得异常的顺利,两家人约定好了下定的时间,之后龚家人又待了一天,决定第二天回去。
结果,这天下午,就出事了。
当李二狗带着公社领导敲响了李家的门时,开门的李洪还一脸的懵。但是他看到跟在李二狗身后满面笑容的周冬生时,心就定了。
“周支书,二狗?你们怎么来了?这是?”李洪问道。
李二狗冷笑一声:“领导们,就是他们家,私藏了别个队里的劳改犯……不信你们进去搜……”
李洪怒了:“李二狗,你真当你自己是疯狗啊,逮谁咬谁?谁不知道我们家租了几间屋子给外地来的简同志和霍同志他们啊?是,牛棚里那魏老头是在我家,可那不是当初你爹帮着批的条子吗?后来周支书也批了的。”
李洪看向周支书。
其他三个公社领导也看向周支书。
周支书点头:“姓魏那老头这事儿我知道,当初李大柱在世时批的条子,我想着这肯定也没什么问题的,就批了。再说,那时候,魏老头差点死了。咱们总不能让他死在大队里不是?反正有人愿意把他接过来,说是受人之托来看他的,我也就同意了。”
这种事,公社领导倒是没什么意见。
毕竟,如果牛棚里的人真的死了,他们也是有连带着责任的。
“李二狗,你说的可不是这个情况。”其中一个高瘦的领导开口了。
李二狗点头哈腰地道:“领导们,我说的本来就不是这个情况,咱们村的牛棚的人,这是领导们决定的,我管不着。我要举报的就是,他们把别村牛棚里的人也接了过来,当地的领导知不知道?这可是大事啊……万一这些人聚在一起逃了怎么办?”
这倒是事实。
三个公领导脸上的神色也严肃下来。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哄笑的声音。
李二狗立马道:“听听,听听,这是几个人能发出来的吗?”
说完,李二狗就要去推李洪:“你走开,我们要进去搜查。”
李洪知道他在闹什么幺蛾子了,心里的石头却落了地。
此时见李二狗就要往里面闯,李洪自然不会就这样让他闯进去。
他伸手拦住了李二狗:“等等……你嘴一张就是这和那的,凭什么你说什么咱们就信什么?你胡口一说就给我们家罩上了这样的罪名,你倒是说说,如果不是你说的情况,这事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