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翠芳死死的抿着唇,低下头不吭声了。
就是这样!
每回她劝她的时候,她都是这个样子!
她看到就气的要死,却又没有任何用。
“算了算了,不说你了,说了也没用,反正你不听。你自己好好想想……”
“先吃饭。”
孙翠蓉做了一碗白面条,里面还卧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
孙翠芳看得直咽口水:“姐,你咋还给我煮这么金贵的白面条和鸡蛋啊……这……这多浪费啊……”
“这……我还是不吃吧……有没有剩饭,给我吃一口就行了……”
“让你吃你就吃,废话什么!”孙翠蓉将面条往桌上重重一放,板着脸道。
孙翠芳看着孙翠蓉的脸色,不敢吭声了。
她默默地坐下来,默默地吃面。
吃一口,泪就落一滴。
越吃泪流得越急。
她都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每回吃饭,她男人都不让她上桌。
儿子儿媳和女儿都能上桌,就她不可以。
一说就说她一个妇道人家,上什么桌?还说让她盛一点去厨房吃就行了。
等她去厨房,就剩半碗饭了。
她看着在桌上吃得欢喜的儿子儿媳和她男人还有女儿……只能默默地流泪。
想着总要将这个家维持下去,忍了又忍,还是将这些气都咽了下去。
她狠狠地抹了把泪,心里那个想法更加坚定了。
她又不是自己养不活自己。
她现在才四十多岁,还年轻,最少还能干二三十年,这么多年,她就不信多少存不下一点养老钱。
那她养老也不会愁。
她为什么要去做牛做马的伺候那一大家子?
现在就能这样对她,以后等她老了,又真的会给她养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