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岁岁也开口安慰道:“妈,没事儿的,我爸说了,让我尽管闹,他能兜底。”
孙翠芬听了这话,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有人兜底就好。
*
公社的电话终于修好了。
邹干事又挨了一顿打之后,去卫生所拿药,朱大夫看了看都是皮外伤,也就给了些跌打损伤的药膏。
邹干事现在看谁都是坏人,瞧着朱大夫一个老人家,又只有一个人在卫生所,就嚷了起来:“你这是医生吗?我都成这样了,你怎么就开这么点药?”
朱大夫瞪眼:“怎么,不愿意要?那拿回来。不爱要拉倒。”
说着,他就要去邹干事手里拿药。
邹干事怎么着也没想到这个死老头竟然敢直接把药往回抢。
他浑身都还疼着,这药可不能被抢走。
邹干事哪怕受了伤,还是年轻力壮的。
朱大夫自然是抢不过他的。
邹干事不敢再耽搁,直接抱着药往回走。
想了想,他心里还是不甘,直接往公社那边去。
他想打电话,想告状。
这些刁民。
这些野蛮人。
要不是他浑身都疼,又一脸伤,之前他爸又勒令过不准他私自跑回去,他早就不在这里待了。
才刚走到公社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嚣声:“好了,好了……”
邹干事精神一震,这是电话修好了吧。
他疾步走了过去。
果然,隔老远就听见黄书记送维修员离开的声音:“今天可真是多谢同志了,不然我这愁都要愁死了。”
“黄书记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天色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我找拖拉机员送送你吧……”
“不用不用,我骑着自行车来的。”
“好,那路上小心些。”
眼见着黄书记将人送走了,邹干事赶紧从角落里窜了出去。
“黄书记,电话能用了是吧?”
黄书记就着微弱的灯光,怎么瞧着这邹干事脸上的伤又更重了些?都要不成人样了……
这不会是霍家人又揍人了吧?
他心里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