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楚昱颔首,顿了顿又轻叹了声:“本王终究是做不成孝子的。”
“这个……”张宗祥想了想,安慰楚昱,“其实老太妃一向是个好人呐,只是最近被奸人蒙蔽才会如此罢了!王爷您帮老太妃积攒功德,这是天大的好事,等太妃娘娘回过神来、不被那什么唐仙姑所蒙蔽,她怕是感谢您来不及呢,您怎么就不是孝子了。”
一番马屁下来,楚昱这心里舒坦多了。
他微微点头,深吸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张先生,你要挑出你手下最精英的人去做事。”
张宗祥回答得很大声:“是!属下知道。”
是夜,城外,楚王府别院。
徐嬷嬷伺候楚王太妃沐浴,为她捧上青盐擦牙。
楚王太妃心里始终惦记着楚昱对自己的忤逆之举,洗漱干净后不满地抱怨:“那楚昱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哀家简直怀疑,自己怎么能生出这样忤逆不孝的儿子来!哀家不过是让他给哀家些钱,哀家拿去给唐仙姑那边添些香油,他便这般推辞,那般不愿,真是……”
徐嬷嬷叹了口气,无奈地劝说楚王太妃:“太妃娘娘,或许这也不是殿下自己愿意的呢?或许殿下他自己,也没有多余的钱可用。”
楚王太妃不快地拧眉:“他没钱,他的钱都去做什么了?难道还真像他先前说过的,都拿去救那群贱民的性命了?”
“这……”
徐嬷嬷觉得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但她也没办法,只能默默低头。
楚王太妃冷哼,压根不信:“他说得好听,理由找得也勤快!哀家偏就不信这些,天底下怎么会有傻子不拿着钱自己花,跑去送给那些无亲无故的人?那些人又不是他楚昱的什么人。真是,想找理由也不找个好些的。”
徐嬷嬷,“……”
楚王太妃说完之后随即反应过来这话不对,她自己不也是上赶着把钱送给和自己无亲无故的唐仙姑吗,又比楚昱好到哪儿去了?
楚王太妃脸色瞬间一沉,有些恼怒:“哀家和那个不孝子能一样吗!哼,哀家先休息了,徐嬷嬷,你在外头伺候吧。”
“是。”
徐嬷嬷叹了口气,在外头和衣躺下。
她现在的职责,属于给楚王太妃“上夜”。
所谓上夜就是在外头伺候主子,睡在主子屋外的小榻上,有时候屋外没有小榻,那就要睡在床边,或者什么椅子边的踏脚板上。
说巧不巧,王府别院条件算是简陋,恰好就没有这张小榻,徐嬷嬷也只能在屋外的踏脚板上睡着,几天下来她全身疼,这把老骨头都好像是要断了一样。
徐嬷嬷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出去和衣躺下。
刚躺下片刻,困劲儿就忽然来了。
“头怎么这么昏……”
徐嬷嬷嘀咕一声,终是顶不住周公的召唤,睡了过去。
徐嬷嬷没有注意到的是,门缝里,一股不起眼的烟雾正在往屋里吹。
烟雾吹了许久,门外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问:“里头的人,确定都倒了吧?”
“确定!这些分量用来迷倒一头猪都不是问题,用来应付太妃,不对……”黑衣人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头,连忙赔罪,“张先生,小的可没有说太妃是猪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