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祥摇头,叹气:“哪有什么吃的?附近几座山,山边到处都是村子,靠山吃山,几年下来就连树皮草根恐怕都要被挖空了,要是能从山上找出吃的来,那才叫怪事!”
“……”
汪阿婆一时语塞。
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被人重重揭破,塞到眼前,这一次,汪阿婆不认也得认。
苏宜年见状叹了口气,回头放缓了声音问汪阿婆:“阿婆,你这么看重汪大柱,他肯定是个大好男儿吧。”
“大柱,大柱他一向是个好的。”汪阿婆失魂落魄地小声,“他身高八尺,相貌堂堂,谁见了他都要说一声好汉子,是我们村里最英挺的后生……”
苏宜年小声问:“张先生,这样的人一落草,就是山匪头子的好苗子吧?”
张宗祥嘴角抽了抽:“还真是。”
苏宜年点点头:“看来就是这样了,若是没有外人搅局,这个汪大柱就是山匪的头领了。”
“大柱他,他不会的!”汪阿婆一听这话变了脸色,刚要为汪大柱申辩,随即便想起自己先前的无用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法再说,最终颓然地坐下了,喃喃:“是我不好,是我教子无方,大柱做这杀头的事情肯定也是为了我……若是我这个没有用的老婆子能早点死,说不定,大柱还不至于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该死!”
说着说着,汪阿婆痛哭流涕。
苏宜年连忙安慰汪阿婆:“阿婆您别难受,眼下事情还不至于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咱们若是能想个法子,说不定还能制止底下那群乱匪呢。”
汪阿婆听得愣了下:“真,真能吗?”
张宗祥却是眼前一亮:“能啊!怎么不能,咱们一起努力,定能找出个法子来。”
有了张宗祥和苏宜年的允诺,汪阿婆终于又提起了些许精神。
苏宜年看看山下,见山下还安静着,连忙问汪阿婆:“阿婆你还记不记得,汪大柱是从什么时候起动静不对的?为什么他早不当山匪,晚不当山匪,偏偏这个时候当山匪?”
“没有啊,老身不记得最近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汪阿婆皱着眉头思忖了好一会儿,浑浊的老眼忽然亮起,“是了!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好像还真有,前两日有个女子来过村里,她走后,大柱就有点不一样了。”
苏宜年眼前一亮,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问题的关键:“女子,什么女子?她长什么样,阿婆你还记得吗。”
汪阿婆点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那女子长了张瓜子脸蛋,三十四五岁的样子,眉心还长了一颗红色的小痣……”
苏宜年听着这描述,脸色沉了沉,回过头去跟张宗祥交换一下眼神。
张宗祥深吸了口气,报出一个名字:“唐仙姑。”
苏宜年亦是肯定地点头:“对,就是她。”
就说这事情不对,还真是唐仙姑从中撺掇的!这恶毒的女人,她到底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