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太妃回来了?苏宜年皱眉,一下子就明白了几分。
看来楚昱那边的麻烦还不小,既然如此,她还是在这里等等的好。
苏宜年沉默了。
而另一边,楚王太妃此时正口沫横飞着。
“你这个楚王到底是怎么做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辛苦,说自己日夜为了百姓一口食物而奔走吗,怎么哀家没看见你努力的丝毫成效,那百姓们好像还是一个个要饿死的样子。”
“楚昱,你真是欺世盗名!有你这样的儿子,哀家真是羞耻。”
楚王太妃肆意贬低,辱骂楚昱,周围的下人和亲兵们听得低头,连口大气也不敢出,唯恐被怒火波及。
楚昱在楚王太妃的怒火最中心,表情倒是最淡漠的,淡漠之余还有淡淡的疲惫。
等楚王太妃发作了一轮,楚昱抬眸,淡淡看着她:“母妃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说完了,就该走了。”
“说……”楚王太妃愣了下,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哀家又没有挑你的刺,不过是在批评你罢了,你难道没听过什么叫闻过则喜吗?你没能做到,那自然是你不够君子。”
楚昱语气平静:“公道自在人心,我是否有这些过错不是母妃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楚王太妃险些气晕过去。
实在是恼怒至极,她狠狠一拍桌子:“楚昱,你还敢狡辩,给哀家跪下!”
楚昱站着,没动。
楚王太妃歇斯底里:“你不孝啊!不孝子,哀家要写信上京,让皇上也知道你不孝,让皇上把你的王爵给夺了,让皇上——”
“哎,太妃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张宗祥听见这话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制止,开玩笑,若是真让楚王太妃将这件事告诉给皇帝那还得了!
楚王太妃怒道:“你当哀家是乱说的不成!哀家今日非如此不可,张先生你让开。”
楚昱亦是冷声:“张先生让开,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什么。”
张宗祥急得跺脚:“哎,殿下您这……”
楚昱冷冷地盯着楚王太妃:“母妃到底是听了谁的话,来说这些?要儿子说,您在外头才是更应该检讨自身,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才是。”
“你瞎说!”楚王太妃大怒,“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你……”
楚昱沉声:“难道,母亲还要否认吗?”
楚王太妃噎了噎,她一向知道楚昱有多不喜唐仙子。
楚昱目光沉沉地盯着楚王太妃。
楚王太妃心虚到了极点,怒道:“好啊,楚昱!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哀家和那起子不三不四的人交往,那你倒是找个反例来呀!你倒是告诉哀家,你治下有哪个子民对你是满意的。”
楚昱蹙眉:“要找这样的人,又哪里是一时能找来的?”
楚王太妃松了口气,冷笑连连:“哀家就知道,说什么励精图治,不过是在唬人罢了!楚昱,你出门去看看吧,楚地子民已经对你极为不满了,哪有人真心觉得你好?大家眼下还没反了你,不过是因为还没来得及罢了!你……”
话音未落,有个亲兵忽然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样子:“王爷!王爷,有人求见。”
楚昱回头:“谁求见?”
“汪大柱!”亲兵吞了吞口水,“就是,就是昨天那个要抢粮杀官的村民。”
抢粮,杀官?这两样随便拿出一样,也都是要造反呐!
楚王太妃找到论据,一下子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