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年也是这么想的,她微微冷笑了下:“问贺年要钱的是楚王府,他不敢来找楚王府,却要去找盛婉儿……看来,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嘛。”
张宗祥叹气:“苏仙子您说得对,贺年确实是小人,但他这一次问盛小姐要的却不是咱们那笔银子,而是另一笔。”
苏宜年疑惑:“另一笔?”
“对!”张宗祥点头,深吸了口气,“他说,盛小姐欠他三万两银子。”
“……”
苏宜年听得一愣。
楚昱亦是蹙眉:“三万两?这是从何说起。”
张宗祥叹气:“这事属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不如让盛小姐亲口说吧。”
既然张宗祥都这么说了,那楚昱自然要见一见盛婉儿,毕竟,如今盛婉儿也算是苏宜年手下的人。
这会儿盛婉儿正在前厅等候,楚昱便带着苏宜年一起出了门,一路来到前厅。
前厅里,盛婉儿微微缩着肩膀,呆呆地坐着。
她今日穿的衣服贴身些,苏宜年一眼看见她的身形比起前阵子有些消瘦,至于气色更是比昨日憔悴了许多。
“盛小姐。”
苏宜年想了想,老远打了个招呼。
盛婉儿听见苏宜年的声音,猛地站起身来:“苏,苏姑娘。”
苏宜年走过去,问她:“听张先生说,贺年说你欠了他的银子?”
“我……”
盛婉儿嗫嚅了下,下意识地看向楚昱。
她心里清楚,在这里,楚昱的身份才是最高的,若是楚昱不开口,她便直接回答苏宜年的问题,这怕是不太好。
然而楚昱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盛婉儿,似乎在和张宗祥一起等待盛婉儿的回答。
盛婉儿震了震,心头对苏宜年的印象又往上抬了几分。
也不知这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她先前从没听说过这么个人,何以她就能让楚王和张府尉都对她俯首帖耳的?
“是这样的,苏姑娘。”
盛婉儿心里疑惑,表面上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来,开口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贺年是昨夜来的,他来的时候手里提着账本,账本上是这些年和盛百万的金钱往来。
账本上显示,盛百万欠了贺年三万两银子的货款,贺年便据此来向盛婉儿催缴货款。
但好巧不巧,如今盛婉儿手里的闲钱不多不少,也只有三万。
盛婉儿说着说着咬住嘴唇,神色愤懑:“贺年肯定是冲着我手上那三万两银子来的!可这些银子是盛家所有能活动的银钱,若是这些银子没了,盛家从此剩下的就只有一些死物,再无可以随意动用的金钱,到时候,我们盛家,就要彻底倒了呀!”
换句话说,就是盛家的流动资金断了。
这事儿苏宜年懂,先前小超市就是流动资金断了、被苏大庆卷走付不出货款,这才不得已暂时倒闭的。
苏宜年蹙眉:“现在的问题是,贺年怎么知道你手里有多少钱?”
“这……”
盛婉儿噎了噎。
她有些畏怯地看了楚昱一眼,随即低下头去,没敢说话。
楚昱拧眉,声线清冷:“盛婉儿,你不必看本王,是苏姑娘在问你话。”
“是。”盛婉儿对楚昱十分畏惧,“这,苏姑娘,这应该是因为我爹当初和贺年见面的事情。”